随从,摇摇晃晃驶向宝石港。
港口水道入口处,一条桨帆船拦了过来。
船上是几个皮肤黝黑的泰米尔水手,腰间别着弯刀,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,用生硬的葡萄牙语问:“什么人?”
“来干什么?”
郑七站在艇首,用流利的葡萄牙语回答:“大明商人,来谈生意。”
“要见你们能做主的人,也见荷兰商站的范戴克先生。”
独眼汉子打量着小艇,又望了望远处的庞大舰队,眼神闪烁。
最终,他挥了挥手:“跟我来。”
小艇跟着桨帆船驶入港口。
郑七表面平静,手心却捏了把汗。
他按苏惟瑾的吩咐,先去了东岸。
所谓的“本地首领”,是个五十来岁的僧伽罗人,叫古纳塞克拉。
他住在东崖最高处的一间大木屋里,屋里铺着地毯,摆着锡兰特色的铜器、象牙雕刻,可郑七一眼就看出——角落里供奉着一尊诡异的神像,黑石雕成,三头六臂,面容狰狞,绝不是佛教或印度教的神祇。
黑巫师的代理人。
古纳塞克拉会说一些葡萄牙语,态度不冷不热。
郑七献上锦盒,对方打开看了一眼,眼神微动——景泰蓝花瓶在锡兰可不多见。
“大明商人?”
古纳塞克拉用生硬的葡语问,“你们舰队来做什么?”
“贸易,纯粹的贸易。”
郑七满脸堆笑,“我们有大明的丝绸、瓷器、茶叶,想换贵地的肉桂、宝石。”
“价格好商量。”
他边说边从怀中掏礼单,故意动作大了些,那封“密信”从袖口滑落,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古纳塞克拉的目光立刻被信封上的荷兰东印度公司徽记吸引。
郑七“惊慌”地捡起信,塞回怀里,强笑道:“失礼了,失礼了……”
古纳塞克拉眼神阴冷了几分,却没追问,只淡淡道:“贸易可以谈,但宝石港有宝石港的规矩。”
“你们舰队不能全部进港,最多五艘。”
“五艘太少了吧……”
郑七故作犹豫。
“就五艘。”
古纳塞克拉语气强硬,“还有,交易必须通过我们。”
“荷兰人那边,你们少接触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
郑七连连点头,心里却笑了。
第一颗种子,种下了。
从木屋出来,郑七又去了西岸荷兰商站。
商站经理范戴克是个四十来岁的荷兰人,红头发,高鼻梁,穿着整洁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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