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,靖海王府。
苏惟瑾正在书房里翻看一份奇怪的“报纸”。
这报纸名叫《大明闻风报》,是两年前他让格物学堂捣鼓出来的玩意儿。
起初只是为了传播格物之学、新政理念,后来渐渐发展成舆情监控工具——京城各坊的茶馆、酒楼、书铺,都有报童卖报,而买报的、议论的、传闲话的,都会被暗中的“听风者”记录下来,汇总成册。
此刻他手里这份,是昨日的舆情简报。
“……慈宁宫宴请旧臣家眷,席间多有‘陛下只听一人’、‘异姓摄政’之议。”
“散席后,夏府、顾府等家,均有门生故旧来访,密谈至深夜。”
“……礼部右侍郎刘凤池,昨日散朝后绕道东华门,托太监往慈宁宫递了封书信。”
“……勋贵圈近日流传:太后有意在陛下大婚前‘垂帘听政数年’。源头疑似武定侯府(郭勋倒台后由其侄袭爵,心怀怨怼)。”
苏惟瑾放下简报,冷笑一声。
“垂帘听政是假,想夺权换天是真。”
沈炼在旁边皱眉:“王爷,这太后……胆子也太大了。就不怕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
苏惟瑾走到窗前,望着紫禁城方向,“她仗着两点:一是太皇太后的身份,陛下名义上的祖母;二是觉得我根基不稳,朝中还有不少旧势力可用。”
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“引蛇出洞。”
苏惟瑾转身,眼中闪过一丝锐光,“她不是想‘垂帘’吗?我给她机会。”
九月初三,常朝。
十岁的朱载重坐在龙椅上,小身板挺得笔直,努力做出威严的样子。
可他偶尔偷瞄站在百官前列的苏惟瑾,眼神里还是藏不住的依赖。
今日的朝议,格外热闹。
先是户部报了秋税收缴情况,比去年增了三成——这是新政的成果,苏惟瑾一系的官员自然脸上有光。
接着是兵部奏报南洋联防机制进展,已有十七家势力加入,印度洋海盗活动锐减。
这又是靖海王的功绩。
几个年轻官员趁机上表,盛赞“王爷威德,泽被四海”。
眼看朝堂一片歌功颂德,有人坐不住了。
礼部右侍郎刘凤池,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,颤巍巍出列:“陛下,老臣有本奏。”
朱载重眨眨眼:“刘爱卿请讲。”
“老臣近日听闻,市井坊间多有议论,言陛下年幼,朝政皆决于一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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