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,再没人享过。
“赞拜不名”更了不得,朝会唱名时只称官职不呼姓名,那是皇帝对最亲近重臣的礼遇。
十岁的孩子,赏罚如此分明,手段如此果决……这还是那个需要苏惟瑾扶着上朝的小皇帝吗?
苏惟瑾单膝跪地,抱拳:“臣,领旨谢恩。”
声音平静,可心里却微微一动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孩子,忽然觉得有些陌生。
那个会拽着他袖子问“国公师父,星星为什么不会掉下来”的小载重,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。
也好。
雷霆手段,方能镇住魑魅魍魉。
这朝堂,该清一清了。
申时,西内冷宫。
说是冷宫,其实就是皇城西北角一片废弃的殿宇。
年久失修,墙皮斑驳,院子里杂草丛生,檐角结着蛛网。
几个老太监面无表情地把张氏——现在该叫张庶人了——抬进正殿,往榻上一扔,便锁门退下。
苏惟瑾站在殿外,看着那扇斑驳的木门缓缓合拢。
沈炼跟在他身后,低声道:“王爷,慈宁宫的人已经全部收押。参与阴谋的太监、宫女共计三十七人,宫外涉案官员、勋贵二十三人,都已下诏狱。”
“严世蕃呢?”
“刚从庄子押回来。”
沈炼冷笑,“这老狐狸还想狡辩,可咱们从他书房密室里搜出来的东西……够他死十回了。”
苏惟瑾点点头:“走,去看看。”
诏狱深处,最阴森的一间牢房。
严世蕃被铁链锁在墙上,身上还穿着那身灰色布衣——他被废为庶人后一直穿的这个。
四年圈禁,这老家伙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眼窝深陷,颧骨高突,可那双眼睛里透出的阴毒,半点没减。
听到脚步声,他缓缓抬头,看到苏惟瑾,咧开嘴笑了。
“靖海王……哦不,该叫靖海王爷了。”
他声音嘶哑,像砂纸磨过石头,“恭喜啊,又赢了。”
苏惟瑾没接话,走到牢门前,静静看着他。
“别这么看着老夫。”
严世蕃活动了下脖子,铁链哗啦作响,“成王败寇,老夫认栽。只是没想到……张太后那个蠢妇,这么快就败了。”
“她不是败给本王。”
苏惟瑾终于开口,“是败给你。”
严世蕃一愣。
“你从头到尾都在利用她。”
苏惟瑾淡淡道,“用她弟弟张延龄的把柄要挟她,用垂帘听政的诱惑引诱她,最后……用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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