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刺杀、修道院的尸骨、里斯本的清洗、安特卫普的实验室、运往白令海峡的毒船……
还有之前的情报:蒙古“白狄”与巴特尔汗结盟,日本对马岛的黑巫师替身,东南豪商串联抗税,奥斯曼帝国流传的“明国威胁论”……
一条条线索,在大脑中疯狂碰撞、连接、重组。
一炷香后,他睁开眼。
瞳孔深处,是冰冷的了然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他走到书桌前,铺开一张白纸,提笔疾书:
“金雀花会战略推演——”
“一、军事骚扰:蒙古犯边、日本滋扰,皆为牵制边军,使朝廷无暇南顾。”
“二、经济破坏:勾结东南豪商抗税,动摇改革根基,制造内部矛盾。”
“三、舆论攻击:在奥斯曼散布谣言,阻挠西进,同时试探反应。”
“以上三者,皆为佯动或辅助。”
笔锋一顿,墨汁在纸上洇开一个黑点。
“四、绝杀:生物战。以此世无法理解之细菌病毒,投于人口稠密之东南港口。”
“瘟疫一起,社会崩溃,改革夭折,纵有百万雄师,亦难防无形之敌。”
“配合‘血月仪式’对国运之削弱……”
他写到这里,笔尖竟将纸张戳破。
深吸一口气,继续:
“敌之目标非征服,乃灭绝。以瘟疫清空土地,而后‘圣殿骑士’登陆,建‘上帝之国’于东方废墟之上。”
“此非国战,乃……文明灭绝之战。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,书房门被轻轻叩响。
“王爷,”
老管家苏福的声音传来,“内阁诸位大人已到前厅,费阁老、孔阁老也来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苏惟瑾将刚写好的纸凑到烛火上,看着它燃成灰烬。
然后换了身朝服——不是正式的麒麟补服,而是二品锦鸡常服,推门而出。
前厅里,气氛有些微妙。
兵部尚书杨博端着茶盏,眼皮耷拉着,看似昏昏欲睡,可手指无意识敲着扶手——这是老将军焦虑时的习惯。
户部尚书王杲倒是精神,正跟工部尚书赵贞吉低声抱怨:“……江南那帮子豪商,简直无法无天!”
“松江府今年夏税,竟有三成未缴,说什么‘新法不公’!”
“依我看,就该派兵……”
“派兵?”
赵贞吉冷笑,“王大司徒,江南是赋税重地,逼急了他们真敢罢市。”
“到时候漕运一断,京城百万张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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