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什么?”
“那就由着他们抗税?!”
两人声音渐高。
坐在上首的费宏轻咳一声。
这位六十五岁的首辅须发皆白,但眼神依旧锐利,只这一声,厅里顿时安静。
孔闻韶坐在费宏下首,手里捻着串念珠,眼观鼻鼻观心,像尊泥塑。
但熟悉他的人知道,这位衍圣公越是平静,心里转的念头越深。
苏惟瑾走进来时,所有人都站了起来。
“坐。”
他摆摆手,在主位坐下,开门见山,“今日急召诸位,是为欧陆之事。”
杨博率先开口:“王爷,可是蒙古那边有变?”
“昨日宣大总督来报,巴特尔汗已集结五万骑,秋高马肥之时,必有一战……”
“蒙古是疥癣之疾。”
苏惟瑾打断,“今日议的,是心腹之患。”
他示意侍从将三封信的抄本分发给众人——当然,隐去了最核心的生物战细节。
众人传阅,脸色渐变。
王杲看完,眉头皱成疙瘩:“这‘圣殿遗产会’……听都没听过。”
“欧陆蛮夷内斗,与我大明何干?”
“王大司徒,”
费宏缓缓开口,“信中说,此会二十年杀害六十四名探索东方者。”
“他们怕的,正是欧陆与东方的交流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
王杲不以为然,“海禁开了才几年,咱们跟葡萄牙、西班牙做点生意罢了。”
“难不成他们还能跨海来打大明?”
“他们不用跨海来打。”
苏惟瑾声音平静,“他们只需要……送些东西过来。”
他顿了顿,环视众人:“诸位可还记得,嘉靖二十八年,苏松一带突发鼠疫,死者三万?”
厅里一静。
那场瘟疫很多人都记得,来势凶猛,苏惟瑾当时还是浙江巡抚,紧急调集药材、隔离病患,用了三个月才扑灭。
事后查源,是艘暹罗商船带来的死老鼠。
“王爷的意思是……”
杨博脸色变了。
“我的意思是,”
苏惟瑾一字一句,“若有人故意将瘟疫之种,伪装成货物,投于我东南港口。”
“届时,死的就不是三万,是三十万、三百万。”
王杲张了张嘴,想反驳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他是户部尚书,管钱粮也管人口,太知道瘟疫的可怕了。
赵贞吉迟疑道:“王爷,这……是不是过虑了?”
“瘟疫乃天灾,岂是人力能操控?”
“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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