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大的已经破裂,流着黄黑色的脓血。
人还清醒,看见苏惟瑾,眼睛动了动。
“别动。”
苏惟瑾蹲下身,仔细观察水泡的形态。
超频大脑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:水泡边缘红肿,中央坏死发黑,符合炭疽样皮损特征。但患者同时有高热、咳血,这又是肺鼠疫的症状……
他小心地用竹镊子夹起一点脓液,放在吴又可递来的玻璃片上。
“立刻送回衙门,用显微镜看。”
“是。”
旁边忽然传来嘶哑的哭喊:“官老爷……救救我娘……”
是个七八岁的疍家孩子,跪在一个老妇人身边。
老妇人已经死了,脸上黑斑连成片,嘴巴张着,像是最后一刻还在呼救。
苏惟瑾走过去,摸了摸孩子的头:“你娘走了。但你得活。”
他起身,环视四周,朗声道:“所有人听好!”
声音在死寂的隔离区里格外清晰。
“我是靖海王苏惟瑾。从现在起,这里由我接管。”
人群中一阵骚动。
有人认出了他,跪下来磕头:“王爷救命啊!”
“想活命的,照我说的做。”
苏惟瑾声音斩钉截铁,“第一,所有病患的衣服、被褥,全部烧掉。第二,死者的尸体,今日之内全部深埋石灰坑。第三,没染病的人,每日服用避疫散,用醋熏蒸住处。第四——”
他顿了顿,“全城灭鼠灭蚤,见一只杀一只。”
“可是王爷,”
一个老疍户颤巍巍道,“烧了衣服……我们穿什么?”
“官府发。”
苏惟瑾转头对苏惟奇道,“开仓,取棉布,赶制简易衣物。不够就去商铺买,记王府的账。”
“是!”
“还有,”
苏惟瑾继续道,“从现在起,疫区按症状分级隔离。重症区、轻症区、观察区,分开管理。健康者每日测体温,有发热者立刻转移。”
吴又可在一旁快速记录,眼睛越来越亮。
这套方法,比太医院那套“灌药等死”高明太多了。
命令一条条下达,兵丁和医官开始行动。
烧衣服的浓烟升起,埋尸体的坑开始挖掘,醋熏的味道弥漫开来。
恐慌,在有条不紊的行动中,渐渐平息。
傍晚,总兵衙门。
吴又可捧着显微镜的观察结果冲进来,声音激动:“王爷!脓液里既有杆状细菌,又有圆形颗粒!您猜得没错,是混合感染!”
苏惟瑾盯着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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