递过来一枚银十字架,“在城西废弃天主堂的地窖里找到的。”
十字架样式古朴,边缘磨损得发亮,显然有些年头了。背面刻着“M.P.”,下面还有一行极小的拉丁文:“Alexandria, St. Catherine's Monastery.”
亚历山大港,圣凯瑟琳修道院。
苏惟瑾盯着这行字,冷笑:“金蝉脱壳?想得美。”
“地窖里还有烧毁的纸张灰烬、玻璃碎片,”柳莺补充,“看样子走得匆忙,这十字架可能是从怀里掉出来的。”
“不是匆忙,”苏惟瑾摇头,“是故意留下的。他想让我们以为他去了亚历山大港,走地中海航线回欧洲。”
周大山挠头:“那咱追还是不追?”
“追,但不是追亚历山大。”苏惟瑾走到地图前,“携带‘毒种’,走陆路风险大,海路才是首选。但他绝不会回欧洲——任务没完成,回去也是死路一条。”
他手指在地图上滑动:“月港暴露了,他会选下一个目标。广州、澳门、泉州……这些有欧洲商船往来的港口,都可能成为他的跳板。”
“可海捕文书已经发了,他敢露面?”
“所以他需要掩护。”苏惟瑾眼中寒光一闪,“走私船。那些不走官港、专走隐秘水道的小船,最适合藏匿。”
他转头看向刚进门的赵虎:“虎子,你在月港五年,熟悉地下船路。交给你个差事——盯死所有走私码头,特别是漳州、厦门一带的小渔村。”
赵虎抱拳:“末将领命!”
“记住,”苏惟瑾叮嘱,“发现踪迹,不要打草惊蛇,先报信。这人身上带着毒,逼急了,他可能鱼死网破。”
“明白!”
接下来的三天,月港表面上风平浪静。
隔离区的疫情在吴又可的管控下,没有继续扩散。井水每日检测、消毒,再分送到各坊。百姓虽然还得戴口罩、喝药汤,但至少不恐慌了。
暗地里,一张大网悄然撒开。
赵虎带着二十个精干外卫,化妆成渔民、货郎、乞丐,散布在漳州湾沿岸十几个小渔村。这些村子大多只有几十户人家,靠打鱼和走私为生,官府的眼线很少伸到这里。
第三天傍晚,漳州南边一个叫“鲎壳澳”的渔村有了动静。
村东头的老渔民阿旺,平时穷得叮当响,突然掏出五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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