袖中掏出一封信,
“这是今早从广州送来的急报。一艘暹罗商船发生爆炸,绿色毒雾扩散,十七人感染。症状和你箱子里的炭疽粉末描述一致。”
他顿了顿:
“你觉得,我会查不出是谁干的吗?广州港每天进出多少船,多少货,多少洋人——一个一个查,总能查到。但到那时,你还有价值吗?”
费兰特眼皮跳了跳。
“你现在说了,”
苏惟瑾身体前倾,盯着他的眼睛,
“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。不说,锦衣卫的手段,你该听说过。”
沉默。
刑房里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。
良久,费兰特嘶哑开口:
“三个人。”
“说清楚。”
“我负责东南,目标广州、月港。”
“还有一个去云南,计划在边境散播,制造恐慌,让土司叛乱。”
“第三个……去朝鲜,以朝鲜为跳板,进入辽东。”
苏惟瑾心脏一沉。
云南、朝鲜、辽东——这三个地方,都是大明边防要害。
若真让瘟疫在那里爆发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具体计划。”
“……云南那个,伪装成马帮商贩,携带的是鼠疫杆菌,计划投在茶马古道的饮水点。”
“朝鲜那个,扮成传教士,带的是天花病毒,目标是平壤的教会学校。”
“我……”
费兰特看了眼桌上的箱子,
“我带的是炭疽和强化天花,广州的豪商会接应我,把炭疽投进军马场的草料,天花……撒在集市上。”
“豪商?”
苏惟瑾眼神锐利,
“哪个豪商?”
费兰特犹豫了。
苏惟瑾使了个眼色。
周大山上前,抓起烧红的烙铁。
“潘……”
费兰特咬牙,
“潘家。广州十三行里的潘万山。”
潘万山!
苏惟瑾霍然起身。
这个人他记得,嘉靖三十五年广州开海时,潘家是第一个响应朝廷号召的商贾,捐了十万两银子修港口,得了御赐“义商”匾额。
这些年潘家生意越做越大,垄断了广州到南洋的生丝贸易,据说家产超过百万。
竟然是他!
“他图什么?”
苏惟瑾强压怒火。
“图……垄断。”
费兰特喘息着,
“潘家想独霸广州海贸,但朝廷推行‘公平贸易’,不许一家独大。他答应帮我们,条件是……事成之后,圣殿遗产会支持他成为广州唯一的贸易商,所有洋船只能跟他做生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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