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又一个报童冲进来:
“快看快看!王世贞老先生撰文了!《新政富国强兵论》!”
王世贞?
江南文坛泰斗,七十三岁高龄,德高望重,连顾宪成都得尊一声“前辈”!
他怎么也掺和进来了?
报纸迅速传开。
有人高声诵读王世贞的文章:
“……老夫耄耋之年,本不该过问政事。
然见近日对新政非议颇多,不吐不快。
清丈田亩,使隐田现形,逃税者补缴,此乃公平正道,何扰民之有?
商税累进,富者多纳,贫者少缴,取有余补不足,何争利之有?
兴格物之学,实乃经世致用,若人人只读死书,国之技艺何以精进?”
文章最后,老先生感慨:
“……靖海王新政,或有瑕疵,然富国强兵之效,有目共睹。
北疆蒙古不敢南下,东南海疆日渐安宁,此非新政之功乎?
诸君扪心自问,是愿国家积弱,任人欺凌,还是愿革除积弊,振兴中华?”
全场寂静。
王世贞这番话,太重了。
他代表的是江南老一辈士大夫的态度——不支持新政全部,但认可其大方向。
顾宪成脸色铁青。
他千算万算,没算到王世贞会出来说话!
“顾公,”台下有人小声问,“这……还念《十弊疏》吗?”
念个屁!
李维桢捏着那卷纸,手都在抖。
就在气氛尴尬时,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一匹快马冲进广场,马上骑士高举令旗,嘶声大喊:
“八百里加急!海州盐场暴乱!灶户千人围攻盐政司,死伤数十!”
全场哗然。
顾宪成先是一愣,随即眼中闪过一抹精光。
机会来了!
消息传到北京时,苏惟瑾正在文渊阁看各地送来的清丈报告。
听到海州暴乱,他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王爷,”张居正担忧道,“此事若被清流利用,恐对新政不利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惟瑾合上报告,“海州盐场,去年刚推行‘盐票制’,动了多少人的奶酪?
暴乱是迟早的事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:“顾宪成在南京搞文会,生员罢考,现在又出了暴乱——这是串通好的。”
“那该如何应对?”
“简单。”苏惟瑾转身,“第一,派兵平乱,但要查清幕后指使。
第二,把海州盐场暴乱的真相,原原本本登报。”
他冷笑:“我猜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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