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有此思,老夫欣慰”。
气氛越来越热。
最后,一个叫李维桢的生员站起来,语出惊人:
“学生近日读史,见前宋王安石变法,亦以‘富国强兵’为名,行聚敛扰民之实,终致天下汹汹,国势日衰。
今之新政,清丈似方田均税法,增税似青苗法,办学似三舍法——何其相似也!”
这话太毒了。
直接把新政比作王安石变法——那可是士大夫眼里导致北宋灭亡的祸根!
全场哗然。
顾宪成眼中闪过一丝得色,面上却故作严肃:“维桢慎言。
新政或有不足,岂可妄比先贤?”
这话听着是训诫,实则是鼓励。
李维桢更来劲了,从袖中掏出一卷纸:“学生有《新政十弊疏》一篇,愿当场诵读,请诸公指正!”
好家伙,连奏疏都写好了!
就在李维桢要开念时,人群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几个报童挤进来,手里挥舞着新出的《大明闻风报》,扯着嗓子喊:
“看报看报!靖海王亲自撰文,《新政十问十答》!”
“苏州府清丈结果公布!查出隐田二十万亩!”
“月港瘟疫真相查明!系洋人邪教投毒,与开海无关!”
报童一边喊,一边把报纸塞给周围的人。
李维桢愣住了。
顾宪成脸色微变。
台下已经有人接过报纸,大声念起来:
“……问:清丈扰民乎?
答:清丈所扰,非良民,乃隐田逃税之豪绅。
今公布苏州府吴县案例:乡绅赵某,隐田八千亩,逃税十五年,计银两万四千两。
清丈后,该县佃户田租平均降两成,惠及百姓三千户……”
念报的声音越来越大。
“……问:商税与民争利乎?
答:商税所增,尽用于民。
去岁商税增收八十万两,其中五十万两用于修黄河堤坝,二十万两用于各省官道,十万两用于各地义学。
此乃取之于商,用之于民……”
“……问:月港瘟疫与开海有关乎?
答:无关。
现已查明,瘟疫系欧罗巴邪教‘圣殿遗产会’蓄意投毒,涉案洋人费兰特已招供。
开海通商,利国利民,岂可因邪教作恶而因噎废食?”
一条条,一句句,有理有据,数据详实。
台下原本义愤填膺的生员,有些开始动摇了。
顾宪成坐不住了,起身高声道:“此乃一面之词!
官府数据,岂可尽信?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