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叫来两个最信得过的学徒,在西墙根挖了个深窖,用石灰、木炭、陶砖层层密封,把铅盒埋进去。
窖口立碑,刻着“疫毒禁地,擅入者死”。
医科院开张头件事,是推广“人痘接种”。
这法子民间早有,但不成体系。
吴又可带着学徒走访京郊,找到几个专种“痘苗”的老婆子——她们从轻微天花患者身上取痘痂,研粉吹入健康者鼻孔,让人得一场轻天花,从此免疫。
“法子是好,但风险太大。”
吴又可记录着,“十人种痘,约有一人会发重症,甚至死亡。”
“百姓怕,不敢种。”
苏惟瑾听了汇报,给出主意:“改‘鼻吹’为‘臂种’。”
“选最轻的痘痂,稀释后划破皮肤种入。”
“先在京营、水师试行,记录每批反应。”
“找出最安全的痘苗株。”
又补充:“种痘者,免半年赋税。”
“若不幸重症,朝廷抚恤二十两。”
重赏之下,京营第一批就有三千兵勇报名。
三月初十,西山军营设了接种点。
吴又可亲自操刀,每接种一人,记录年龄、体质、反应。
十日后统计:三千人中,发热出痘者两千七百人,其中重症仅九人,无人死亡。
“成了!”
吴又可激动得手舞足蹈,“重症率千分之三,远低于自然染病的十之三四!”
消息传回太医院,刘文泰把自己关在房里半天。
出来时,老院使换了身常服,亲自到医科院找吴又可。
“吴院长,”
他第一次用这个称呼,“那种痘之法……能否教教老夫?”
吴又可愣住。
刘文泰苦笑:“老夫行医五十年,见过太多天花死者。”
“若此法真能推广,是功德无量。”
“以前……是老夫迂腐了。”
三月十五,医科院第一次全体会议。
疫病所、外伤所、本草所的首席都到齐了。
苏惟瑾也来了,还带来几张图纸。
“这叫‘高倍显微镜’。”
他指着图纸上的复杂镜片组合,“用不同凸透镜叠加,放大倍数可达千倍。”
“到那时,咱们就能看清‘微生物’的真面目——是圆是方,是动是静,用什么药能杀。”
工匠头子徐正明也在场,挠头道:“王爷,琉璃磨到那么薄,容易碎啊……”
“试。”
苏惟瑾只说一个字,“碎一百片,成功一片就值。”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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