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计新式水闸,今年春汛少淹了三万亩田;还有浙江的……”
“可他们没有功名。”
费宏在一旁插话,老首辅眉头紧锁,“这些人有本事,但按祖制,不能做官。”
“最多当个胥吏、幕僚,一辈子出不了头。”
苏惟瑾点头:“所以臣提议设实务科,给他们一个进身之阶。”
“考中了,授‘同进士出身’,可任府县佐贰官、技术官吏——管河道的懂治水,管市舶司的懂海贸,管营造的懂工程。”
“这难道不好吗?”
“好是好……”
朱载重歪着头,“可张祭酒他们说,这是‘变乱祖制’……”
“祖制?”
苏惟瑾笑了,“陛下可知,唐宋科举,除了进士科,还有‘明算科’考算学,‘明法科’考律法,‘明医科’考医术。”
“我朝太祖开科时,也曾设‘经义’‘诗赋’‘策论’三场,策论考的便是实务。”
“只是后来偏重经义,把其他的都废了——要说变乱祖制,废掉那些专科的,才是变乱祖制。”
这话有理有据。
小皇帝眼睛亮了亮,但很快又暗下去:“可……张祭酒他们要是以死相逼怎么办?”
“去年工部赵尚书就差点撞柱子……”
话音未落,外头太监尖声通报:“国子监祭酒张文渊,率监生二百人,跪于午门外——恳请陛下收回成命,罢‘实务科’之议!”
来了。
苏惟瑾与费宏对视一眼。
老首辅叹了口气:“这张文渊,门生故旧遍布朝野,他这一跪……”
“那就让他跪。”
苏惟瑾淡淡道,“陛下,可否宣几位格物大学的学生进宫?”
午门外,黑压压跪了一片。
张文渊跪在最前头,一身紫袍在青石板上格外扎眼。
他身后是二百多国子监监生,个个穿着儒衫,头戴方巾,神色肃穆。
再往后,还有闻讯赶来的官员、士子,怕不有上千人。
“陛下——!”
老头运足中气,声音苍老但穿透力极强,“科举乃国本,圣人垂训,不可轻改!”
“若开实务科,令匠户胥吏与士子同列,必使斯文扫地,礼崩乐坏!”
“老臣恳请陛下,收回成命,以安天下士子之心!”
“恳请陛下收回成命!”
二百监生齐声高呼,声震宫阙。
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:
“这张祭酒,好大气势……”
“听说他教出过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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