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工部出料,于天津卫择地营建海事大学。首次招生三百,其中百名额定给沿海贫寒子弟及有功水兵——他们熟悉大海,稍加教导,便是栋梁之材。”
小皇帝朱载重点头:“准奏。朕从内帑拨十万两,要建就建最好的。”
“陛下圣明!”苏惟瑾躬身,又补了一句,“师资方面,除南洋水师退役军官、格物大学教师外,臣拟外聘几位葡萄牙、荷兰的航海家任教——他山之石,可以攻玉。”
“聘番人?”赵德全又抓到把柄,“岂可让蛮夷教授天朝学子?荒唐!”
“赵尚书,”苏惟瑾看着他,“永乐年间,三宝太监七下西洋,船队中可有番人向导、通译?”
“那、那是……”
“嘉靖初年,佛郎机火炮传入,朝廷可曾请番人教习炮术?”
赵德全说不出话了。
“师夷长技以制夷。”苏惟瑾声音朗朗,“欧罗巴人精于航海,咱们就学他们的航海术;他们船坚炮利,咱们就造更坚更利的船炮!闭门造车,只会落后挨打。这个道理,赵尚书不懂吗?”
满殿寂静。这话说得太直白,但也太实在。
赵德全瘫跪在地,老泪纵横——不是委屈,是绝望。他发现自己每一次反对,都被对方用事实砸得粉碎。这个时代,真的不需要他这种守着祖制的老古董了。
“赵爱卿年事已高,”小皇帝忽然开口,“即日起,准予致仕,赐白银千两,回乡颐养天年。”
这是最后的体面。赵德全重重磕头:“老臣……谢陛下隆恩!”
九月十五,天津卫。
这里原本只是个军镇,因漕运而兴盛,如今更是热闹非凡。海事大学的校址选在海河入海口北岸,占地五百亩,背靠燕山,面朝渤海,风水先生说这是“龙归大海”的格局。
营建的工匠都是从月港调来的熟手,领头的还是徐正明——这位工部员外郎如今成了“基建专业户”,格物大学、西山机械局、现在又是海事大学,全经他手。
“王爷您看,”徐正明指着图纸,“主楼三层,砖石结构,琉璃瓦顶,能抗海风。左边是藏书楼,右边是观星台。后头是实验船坞——按您的意思,先造几艘小型勘探船、快速通信船练手。”
苏惟瑾点头:“宿舍要建好,学子来自天南地北,不能亏了住处。食堂、浴堂、医馆一应俱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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