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浮起一丝冷笑:“那就是送死。”
话音刚落,电报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广州发来的密报。
书记官译完后脸色有些古怪:“王爷,广州十三行总商潘启明密报:三日前,有西班牙商船借口‘避风’入港,船上下来几个生面孔,住进了城西一家客栈。”
“咱们的人盯了两天,发现他们夜里偷偷测量珠江口水深,还画了图。”
“图呢?”
“截获了一份副本。”
书记官呈上一张绢纸。
上面用炭笔勾勒着珠江口地形,各处水深标得清清楚楚,连暗礁位置都画了出来。
图的右下角,还有个不起眼的标记——一朵金色小花。
殿中气氛骤然一冷。
“金雀花……”
杨博倒吸一口凉气,“他们想干什么?”
“难道要打广州?”
“声东击西罢了。”
苏惟瑾把图扔回桌上,“德那地开战在即,他们派人在广州搞小动作,无非是想分散咱们的注意力。”
“告诉潘启明,那几个人,抓了审,但别声张。”
“至于西班牙商船——扣下,船货充公,船员隔离审查。”
“是!”
命令化作电码,咔哒咔哒传向南方。
苏惟瑾走到窗前,推开窗扉。
四月的北京城,柳絮飘飞,远处宫墙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金光。
“王爷,”
杨博跟过来,低声道,“陛下那边……今日早朝时又问起南洋战事,说‘此战关乎国威,只许胜不许败’。”
“老臣看陛下那神情,像是……”
“像是什么?”
“像是憋着一股劲。”
杨博斟酌着词句,“自从中秋中毒案后,陛下对王爷依旧倚重,可有时候……老臣觉得,陛下是想证明自己。”
苏惟瑾默然。
他何尝不知道。
那个当年拉着自己袖子问“师父,朕明天还能来听课吗”的孩子,如今已经十六岁了。
坐在龙椅上,听着满朝文武山呼万岁,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想法?
尤其是上次蒙古之事,自己驳回了皇帝用兵的念头。
虽然事后证明是对的,但少年人的面子……
“杨尚书,”
苏惟瑾忽然道,“你说,若是此战大胜,陛下会不会想……御驾亲征南洋?”
杨博吓了一跳:“这……陛下万金之躯,岂可轻涉险地?”
“年轻人,热血沸腾嘛。”
苏惟瑾笑了笑,笑意里有些复杂,“不过无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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