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惟瑾改建成了“军情指挥中枢”。
殿内布局奇特:正中是一张三丈长、两丈宽的南洋海图沙盘,德那地、满剌加、吕宋、月港……所有关键地点都用小旗标注。
沙盘四周围着八张长桌,每张桌上都摆着个铜匣子——匣子正面嵌着一排玻璃镜片,镜片后头是密密麻麻的铜丝和齿轮。
这就是格物大学最新搞出来的“视觉电报机”。
原理说简单也简单:用长短光束的组合来传递信号,每隔五十里设一个中继塔,塔上有大镜子和遮光板,收到信号后转发下一站。
从月港到北京,四千多里路,原本八百里加急要跑五天,现在只需要两个时辰。
当然,这玩意造价贵得吓人——一套系统就要二十万两银子。
朝里那些老臣当初没少骂“劳民伤财”。
可今天,所有人都闭嘴了。
因为沙盘旁那台电报机正在咔哒咔哒响。
铜匣子上方的一排小灯明明灭灭,旁边的书记官拿着密码本,飞快地在纸上记录。
片刻后,书记官起身,将译好的电文双手呈给苏惟瑾。
“王爷,月港卯时三刻发:舰队已离港,计战舰二十艘,兵员三千七百,火药六百担,炮弹四千发,粮秣可支两月。”
“苏提督请王爷静候佳音。”
苏惟瑾接过电文扫了一眼,点点头,转身走到沙盘前。
他今日穿了身靛青常服,没戴冠,只用一根玉簪束发,看着像个普通书生。
可往沙盘前一站,那股子运筹帷幄的气度就出来了。
手指在沙盘上轻轻一点,正是德那地的位置。
“从月港到德那地,顺风三日,逆风五日。”
苏惟瑾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说给殿中几个将领听,“西班牙在吕宋有战舰十五艘,但能调到德那地的不超过十二艘。”
“他们的‘圣玛利亚号’是二十年前的老船,炮还是前装滑膛炮,射程不及咱们新炮的一半。”
兵部尚书杨博在旁搓着手:“王爷神算。”
“只是……海战之事,瞬息万变,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
苏惟瑾打断他,手指在沙盘上画了一条弧线,“苏惟山跟了我十二年,他打仗有个习惯——喜欢绕到敌人侧后方,用优势火力碾压。”
“西班牙人若是在港内固守,还能靠着炮台撑一撑。”
“若是敢出海迎战……”
他顿了顿,嘴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