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殿中一时寂静。
冰盆里的冰块咔嚓裂开一道缝。
许久,朱载重忽然笑了,笑容有些古怪:“师父说得有理。不过……朕听说欧罗夷人也有‘炼金术’,能以铅炼金,还能制‘不老药’?师父精通西学,可知此事?”
苏惟瑾心头警铃大作。
皇帝从哪儿听说“炼金术”这个词的?这个词连格物大学的西洋典籍里都极少出现!
他面上依旧平静:“陛下,所谓炼金术,实是欧夷古人探究万物变化之学,与中土炼丹术类似,多荒诞不经。至于‘不老药’……臣从未听闻真有此物。”
“是吗?”
朱载重走回御案,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锦盒,打开,里面是三枚龙眼大小的丹丸,赤红色,泛着蜡光,“那师父看看,这是什么?”
苏惟瑾接过一枚,凑到鼻尖闻了闻。
超频大脑瞬间分析气味成分:微量罂粟膏的甜腻,曼陀罗花的刺鼻,还有几种兴奋类草药的混合气息。典型的……致幻成瘾药物!
“陛下从何处得来此物?”
他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福建巡抚上月进贡的方士,叫林朝英,说是从吕宋学得的西洋秘法炼制。”
朱载重颇有些得意,“朕服了一枚,顿觉神清气爽,批阅奏折至子时都不困。林方士说,此丹唤‘延年丹’,久服可延寿一纪!”
延寿?这是催命!
苏惟瑾强压怒火:“陛下服了几次?”
“三日一次,已服了……五枚吧。”
朱载重想了想,“怎么,师父觉得不妥?”
何止不妥!罂粟膏这东西,短期服用确实提神,但会成瘾,剂量大了直接要命!嘉靖皇帝当年就是被这类丹药害死的!
“陛下,”
苏惟瑾单膝跪地,“此丹有问题,请陛下即刻停服!并将那林朝英拿下,交锦衣卫审问!”
朱载重愣住了:“师父是不是……太过谨慎了?朕自觉服后并无不适,反而……”
“陛下!”
苏惟瑾抬头,眼神锐利,“臣请问:陛下近日是否夜间多梦,白日时而亢奋时而萎靡?是否食欲减退,却不觉饥饿?是否对丹药……心生依赖,不服便觉烦躁?”
一连三问,句句戳中。
朱载重张了张嘴,脸色变了。
他确实如此——夜里常做怪梦,白天一阵阵发慌,不吃丹药就提不起精神。原以为是暑热所致,难道……
“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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