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!”
苏惟瑾不等皇帝回答,直接朝殿外喊。
锦衣卫指挥使陆松应声而入。
“即刻带人,将福建进贡方士林朝英拿下!封锁其住处,一应物品封存待查!还有——传太医署陈院判,速来为陛下诊脉!”
“是!”
陆松领命而去。
朱载重还想说什么,苏惟瑾已经起身:“陛下,请先到偏殿休息。此事关乎龙体安危,臣必须彻查。”
半个时辰后,太医署院判陈济世颤巍巍出殿,脸色发白:“王爷……陛下脉象浮数,心火亢盛,肾水不足,似有……药物扰动之象。且眼底泛红,舌苔薄黄,确系服用燥热之物所致。”
“可能调理?”
“若即刻停服,辅以清热安神之剂,月余可复。若再服……”
老太医摇头,“恐损及根本。”
苏惟瑾点点头,转身走向诏狱。
诏狱最深处的刑房里,林朝英已经被吊起来了。
这方士四十来岁,三角眼,山羊胡,穿着件皱巴巴的道袍,此刻吓得尿了裤子,腥臊味混着牢里的霉味,熏得人头疼。
“王、王爷饶命!小道只是进献丹药,不知有毒啊!”
他哭嚎着。
苏惟瑾在刑凳上坐下,淡淡道:“林朝英,福建莆田人,嘉靖十四年因诈骗乡里银钱被通缉,逃至吕宋。在马尼拉结识西班牙传教士迭戈,学了些粗浅的药物配伍,去年化名回国——我说得可对?”
林朝英瞳孔骤缩。
这些事,锦衣卫怎么查到的?!
“你的丹药里,有罂粟膏,有曼陀罗,还有几种南洋兴奋草药。”
苏惟瑾拿起从林朝英住处搜出的药罐,“配方是西班牙人教你的吧?他们许了你什么好处?银子?还是……吕宋的庄园?”
“我、我……”
“不说?”
苏惟瑾使了个眼色。
旁边的刑官拿起烧红的烙铁,凑到林朝英眼前。
热浪扑面,这假方士顿时崩溃:
“我说!我说!是……是苏州的沉三爷!他给了我五千两银子,让我想法子接近皇上,献上丹药!说事成之后,再给五千两,还安排我去吕宋当庄园主!”
“沉三爷?全名。”
“沉……沉文礼!苏州织造沉家的二老爷!”
苏惟瑾眼中寒光一闪。
沉文礼?这人他记得——苏州大丝绸商,嘉靖十四年曾因偷漏关税被查处,后来托关系摆平了。更重要的是,这沉文礼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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