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。”
少年皇帝坐到机器前,在苏惟瑾指导下,用密码发了句“海内存知己”。
半柱香后,南京回信到了:“天涯若比邻。”
朱载重捧着译好的纸条,愣了好一会儿,忽然抚掌大笑:“妙!妙极!王勃此句,用在此处,再合适不过!”
满屋人都笑了。
只有苏惟瑾,看着少年皇帝兴奋的侧脸,心中却浮起一丝隐忧。
信息传递越快,中央对地方的控制就越强。
而掌握信息中枢的人……
他摇摇头,把这个念头压下。
七月底,《明码通讯条例》正式颁布。
条例规定:电报传递分四等。一等为“十万火急”,限军情、政变、重大灾异;二等为“加急”,限外交文书、钦差奏报;三等为“平常”,限各省例行公文;四等为“民用”,商情、家书皆属此类,但需付费。
收费标准也出来了:一等免费,二等每字一文,三等每字三文,四等每字十文——贵得离谱。
可商人们算盘打得精:一封家书从北京到广州,驿递要一个月,花销二钱银子;电报一天就到,哪怕写满一百字,也就一两银子。时间就是金钱啊!
于是“皇家通讯司”挂牌第一天,门口就排起了长队。
排第一个的是个山西票号掌柜,要往广州分号发电报:“速兑白银五万两,购生丝千匹,船期勿误。”
二十字,二钱银子。
他掏钱时手都不抖:“值!早一天收到信,我能多赚五百两!”
后头几个商人也纷纷效仿。
有订货的,有调款的,有报平安的——反正往贵里写,显得阔气。
更绝的是有个江南书生,要给老家的未婚妻发情诗:“一日不见,如三秋兮。”
八字,八十文。
发完还跟旁人炫耀:“这就叫‘鸿雁传书,瞬息千里’!”
驿站的驿卒们起初还担心饭碗不保,后来发现想多了——电报只管传信,公文、货物、人员往来,还得靠驿站。
而且因为信息快了,货物周转更频,驿站的生意反而更好了。
老驿卒王老五喝着酒跟伙计说:“看见没?这就叫……叫什么来着?对了,王爷说的‘产业升级’!咱以后不光送信,还得学记账、学验货、学打包!工钱?那肯定涨啊!”
八月初,辽东传来捷报。
努尔哈赤见明军反应神速,增援已到,没敢妄动,乖乖解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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