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明。公文辰时从辽阳发出,经锦州、山海关、蓟州各塔中转,未时三刻抵京——只用了三个半时辰!”
他顿了顿,加重语气:“内阁当即决议‘增兵威慑’,批复酉时发出,亥时一刻就传回辽阳。李总兵接到批复时,愣了好半天,问信使:‘这……这是飞来的?’”
屋里几个年轻参谋忍不住笑出声。
苏惟瑾嘴角也浮起一丝笑意,但很快敛去:“李成梁怎么说?”
“李总兵回文称:‘朝令夕至,千古未有。有此神器,边关可安矣。’”
徐光启合上册子,“另外,宣府、大同、甘肃各镇也都用了电报,反应大同小异——先是怀疑,再是震惊,最后是……狂喜。”
正说着,电报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广州发来的商情密报:“七月十五,荷兰东印度公司船队抵港,携白银三十万两求购生丝、瓷器。市舶司请示:是否准许大宗交易?”
苏惟瑾略一沉吟:“回:准。但须以白银结算,不得以香料、胡椒抵价。另,探问荷兰人是否愿售‘千里镜’、‘自鸣钟’制造工匠,价可议。”
命令化作密码,咔哒咔哒传向南方。
徐光启在旁看着,忽然感慨:“王爷,从前商情往来,广州到北京少说一个月。如今一日可达……这买卖,做起来痛快啊。”
“不止买卖。”
苏惟瑾走到窗前,“政令、军情、灾报……信息快一日,朝廷就主动一分。陛下。”
他转身,对刚走进屋的朱载重躬身。
少年皇帝今日没穿龙袍,一身杏黄常服,好奇地打量着那些电报机:“师父,这就是您说的‘千里眼顺风耳’?”
“正是。”
苏惟瑾示意书记官演示。
书记官在机器上拨动几个铜钮,镜片后的灯光开始有规律地明灭。
片刻后,南京方向传回确认信号——一个简单的“收到”。
“就这么简单?”
朱载重睁大眼睛。
“原理简单,建起来难。”
苏惟瑾指着地图,“每座中继塔都得建在高处,视野开阔。信号兵要三班轮值,风雨无阻。密码要定期更换,防止泄露。还有这机器——”
他拍了拍电报机,“光学镜片要透,机械齿轮要准,铜丝布线不能错……这些都是格物大学三年的心血。”
朱载重听得入神,忽然道:“师父,朕……朕能试试吗?”
“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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