载重点点头,转向苏惟瑾:“师父,您也种吧?”
“臣遵旨。”
当天,皇室宗亲、内阁大臣、六部九卿,凡在京官员,全部接种牛痘。
靖海王府更是全家上阵,连三岁的苏承志都被抱来种了——孩子哭得震天响,他娘陈芸娘心疼得直掉泪,可还是咬牙让种了。
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。
皇帝都种了,王爷都种了,大臣们都种了——那咱们老百姓还怕啥?
九月初十,北京城八个接种点全排起了长队。
有抱着孩子的妇人,有扶着老人的后生,还有成群结队的工匠、伙计。
太医院临时招募的五百名学徒忙得脚不沾地,银针不够用了,就用缝衣针在开水里煮过替代。
“下一个!”
登记处的小吏嗓子都喊哑了。
“俺叫王二柱,通州码头的搬运工!”
一个黑脸汉子撸起袖子,“听说种了这个,往后不怕天花了?”
“对!五十文补贴,拿着条子去那边领钱!”
“嘿!还有钱拿?那俺全家都来!”
一天下来,北京城接种了八千余人。
太医院快马加鞭,把培训好的医士一拨拨送往各地。
消息传到江南时,苏州织工们起初还犹豫:“往身上种牛的病?听着就晦气……”
可当苏州知府带着全家老小公开接种后,工坊里的师傅一咬牙:“知府大人都种了,咱怕啥?种!”
一个月,仅仅江南一地,接种者就超过二十万。
十月中,第一波数据回来了。
从九月到十月,全国接种牛痘者一百三十七万人,出现严重不良反应的仅九人——都是本身有重病的。
因接种死亡的,零。
而同期,天花发病人数比去年同期下降了六成!
吴又可捧着各地报来的数据,在医科院里又哭又笑。
这老头一辈子跟瘟疫打交道,见过太多生死,如今终于看到了一线曙光。
《牛痘新论》刻印出版,苏惟瑾在序中写道:
“医之道,不在尊古,而在救人。牛痘之法,看似悖常,实合天理——以微毒克大毒,以生机制死机。望天下医者,勿固步自封,当勇于求新。活人一命,胜造七级浮屠。”
这本书很快被译成拉丁文、葡萄牙文、西班牙文。
来华的欧洲传教士如获至宝,疯了一样抄录,用最快的船送回欧洲。
年底时,罗马教廷的枢机主教团为此开了三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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