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十八,惊蛰刚过,西山深处却传来怪事。
驻守登仙台旧址的虎贲营校尉陈大勇,是个山东汉子,胆大是出了名的——当年在广西剿倭,他一个人砍了七个倭寇脑袋。
可昨儿夜里,他带着三个弟兄下地宫探查,上来时脸白得跟纸似的。
“真、真他娘邪门……”
陈大勇灌了一大口烧刀子,手还在抖,
“那声音……不是人声,像是石头在说话!
陆松站在靖海王府书房里,复述这话时,苏惟瑾正盯着桌上一卷泛黄的《嘉靖起居注》。
“石头说话?
苏惟瑾头也没抬。
“陈大勇说,是西夏文的发音,一字一顿,像在念咒。
陆松压低声音,
“弟兄们在地宫最深处的石壁上,发现了新的刻痕——这次是汉字。
“什么字?
“‘三月三,地门开’。
苏惟瑾手指一顿。
三月三,上巳节。
距离现在还有半个月。
“还有,”
陆松继续道,
“钦天监那边,徐光启昨夜观星后紧急求见。
他说七星连线的移动速度在加快,照这个趋势,不用等到八月十五,五月初就可能……提前汇聚在西山上空。
苏惟瑾终于抬起头,眼中寒光一闪。
提前?
金雀花会等不及了?
还是……他们在加快计划?
“江南徐家那边呢?
“徐阶称病不出,府上戒严。
但那七个‘西洋教士’三日前已离开,锦衣卫跟丢了——最后出现在通州码头,可能走水路北上了。
“北上……”
苏惟瑾走到地图前,手指从通州划向西北,
“西山。
他沉默良久,忽然道:
“皇庄的事,该动了。
陆松一愣:
“王爷,现在动皇庄?
宗室那边正盯着咱们呢……
“就是要他们盯着。
苏惟瑾冷笑,
“让他们把注意力都放在皇庄上,咱们才好查西山。
二月二十,太和殿早朝。
户部尚书王杲颤巍巍出列,手里捧着的奏疏像有千斤重。
老尚书今年六十五了,这几个月为了清丈田亩、推行摊丁入亩,累得瘦了一圈。
可今天要奏的事,比那些都烫手。
“陛下,”
王杲跪倒,声音发颤,
“臣……臣有本奏。
小皇帝朱载重坐在龙椅上,看着老尚书这副模样,心里咯噔一下:
“王爱卿请讲。
王杲深吸一口气,像要赴死似的:
“臣奏请……裁减宗室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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