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,限制皇庄田亩。
话音未落,文官队列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武官队列前头,几个穿着蟒袍的勋贵瞪大了眼。
而站在最前排的宗室代表——郑王世子朱载堉,脸瞬间就黑了。
朱载堉今年三十八岁,是嘉靖皇帝的侄孙,论辈分是小皇帝的堂兄。
长得白白胖胖,平日里总眯着眼笑,像个和气生财的富家翁。
可此刻,他眯着的眼里射出寒光。
“王尚书,”
朱载堉出列,声音冷得像冰,
“你刚才说什么?
本王没听清。
王杲腿一软,差点跪不稳。
苏惟瑾上前一步,扶住老尚书,转身面向朱载堉:
“世子没听清?
那本公再说一遍——户部奏请,裁宗禄,限皇庄。
他声音不大,却像把刀子,把满殿的嘈杂全割断了。
朱载堉盯着苏惟瑾,胖脸上挤出一丝笑:
“靖海王,宗室禄米是太祖定的规矩,皇庄是历代先皇置下的产业。
你说裁就裁?
说限就限?
你这是……要动我朱家的根本?
这话说得诛心。
几个御史脸色都变了。
苏惟瑾却不急不躁:
“世子言重了。
本公想问世子几个问题——嘉靖四十五年,全国宗室在册多少人?
禄米支出多少?
朱载堉一愣,他哪记得这些?
苏惟瑾自己答了:
“在册宗室八万四千七百三十二人。
禄米支出,折银三百八十六万两。
他顿了顿,扫视全场:
“同年,九边军饷支出多少?
三百二十万两。
修黄河堤坝支出多少?
四十五万两。
全国官学、养济院支出多少?
二十八万两。
数字冰冷,砸在每个人心上。
“宗室禄米,比九边百万将士的军饷还多六十万两。
苏惟瑾声音提高,
“而这些年,宗室人口每年增一成,禄米支出每年增两成。
照这个趋势,再过二十年,朝廷一半的岁入,都要拿来养宗室——到时候,军饷发不出,河堤修不起,官学办不了。
世子,您说这大明的江山,还稳不稳?
朱载堉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苏惟瑾继续道:
“至于皇庄,本公这里有份清单:北直隶皇庄三百七十二处,占田二十八万顷;河南皇庄一百八十六处,占田十二万顷;山东、山西……总计占田超过八十万顷。
这些田,大多是最上等的良田,可缴纳的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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