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九边军镇,一百万维持京营,一百五十万发百官俸禄,剩下一百五十万……修个台子就要一百万。
“不能硬拦。”
他转身,声音平静,“陛下心魔已起,硬拦只会激出逆反。”
得让他自己……觉得修不得。”
王德昌一愣:“这如何使得?”
“你回去就动工。”
苏惟瑾道,“勘测、绘图、备料,动静越大越好。”
但记住,所有文书走明面,花出去的每一两银子,都给我记明细账。”
“啊?”
“另外,”
苏惟瑾看向窗外飘雪,“给钦天监递个话,就说监正徐光启夜观星象,见紫微星旁有客星犯冲,主‘土木大兴,恐伤国运’。”
让他写个奏本,三日后早朝递上来。”
王德昌眼睛亮了:“王爷这是要……”
“天意。”
苏惟瑾淡淡道,“陛下信道,就让他听听老天爷的意思。”
三日后早朝,果然热闹。
钦天监监正徐光启捧着星象奏本,朗声诵读:“……臣夜观天象,见紫微垣东南有客星犯冲,其色赤黄,主‘土木之兴,劳民伤财’。”
昔秦皇筑阿房,汉武建柏梁,皆因大兴土木而致天灾。”
伏请陛下暂缓工事,以顺天意。”
话音落,都察院几个御史顺势出列,引经据典,从夏桀瑶台说到隋炀帝龙舟,句句不离“劳民伤财,天必降灾”。
朱载重坐在龙椅上,脸色渐渐难看。
李得贵在一旁急了,尖着嗓子道:“徐监正此言差矣!”
陛下建飞升台,乃是效法黄帝、嘉靖先帝,为的是国运昌隆,怎会是劳民伤财?”
依奴婢看,这是有人假借天象,阻挠陛下成道!”
这话就差指名道姓了。
满殿目光投向苏惟瑾。
苏惟瑾不慌不忙出列,躬身道:“陛下,徐监正精于天文,所言不可不察。”
然臣以为,陛下欲修真养性,未必非要大兴土木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看向皇帝:“西苑原有‘澄心堂’,乃嘉靖先帝静修之所。”
若加以修葺,辟为静室,陛下于此斋戒、炼丹,同样可得清净。”
且耗费不过数万两,省下的银钱,可用于边关军备、江南水利——此乃两全之策。”
这话说得漂亮。
既给了台阶,又保全了皇帝的面子。
朱载重神色松动,刚要开口——
“八百里加急!八百里加急!”
殿外忽然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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