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都放轻了。
苏惟瑾心头一沉。他早知道皇帝心里有这根刺——当年嘉靖飞升的真相,只有极少数人清楚。对外说是“乘龙登仙”,实则是苏惟瑾用热气球、干冰、机关术造的一场戏,为的是从丹药控制中救出皇帝,同时扳倒严党。可这真相,他从未对朱载重明说。
不能说。说了,就是欺君大罪,就是动摇皇权神圣性。
“陛下,”苏惟瑾选择迂回,“飞升之事,玄之又玄。昔年鹤岑国师曾言,修仙需灵根,万人中无一。嘉靖先帝乃……”
“朕知道!朕都查清楚了!”朱载重忽然激动起来,从龙案下抽出一本泛黄的册子,啪地摔在桌上。
苏惟瑾瞳孔骤缩。
那册子的封皮上,用馆阁体写着七个字:《无灵根修仙法·残》。
鹤岑的手笔。当年这老道为取信嘉靖,确实献过这么一本“功法”,里头全是似是而非的吐纳口诀,配上些金石炼丹的方子——说白了,就是骗钱的玩意儿。嘉靖死后,这本册子应该被封存入库才对,怎么会……
“师父你看,”朱载重翻到其中一页,手指点着一行字,“‘国运昌隆,天子气盛,可引国运为基,以万民愿力为薪,铸无上仙途’——朕这些年治国,天下大治,国运难道不昌隆?万民爱戴,愿力难道不充沛?”
他越说越兴奋:“还有这句,‘四夷宾服之日,乾坤交泰之时,紫微星明,黄道开启’!如今蒙古称臣,倭寇乞和,四夷宾服,不就是现在么?!”
苏惟瑾看着皇帝眼中近乎狂热的火焰,知道问题严重了。
这不是一时兴起,是长期压抑后的爆发。从玄微事件开始,皇帝对长生的渴望就被点燃,又被强行压制。如今朝鲜大胜,这胜利成了最好的催化剂——看,朕是圣君,朕得上天眷顾,朕当然该成仙!
“陛下,”苏惟瑾深吸一口气,“此册乃是鹤岑当年……”
“朕知道是鹤岑的!”朱载重再次打断,语气带着不耐烦,“但他说的有道理!朕这三个月,每晚按此法吐纳,神清气爽,精力充沛!前日还能拉开一石弓——师父,朕感觉年轻了十岁!”
苏惟瑾心里咯噔一下。每晚吐纳?还拉开一石弓?
他目光锐利地扫过皇帝身体。超频大脑启动生理扫描模式——心跳过速,瞳孔轻微放大,皮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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