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小皇帝偶尔的咳嗽声。
“既然无异议,”
苏惟瑾将诏书递给王锡爵,“便请用印颁行。从今日起,泰昌新政,即为国策。”
“阻挠者,以谋逆论处。”
玉玺重重盖下。
三个月后,泰昌二年正月。
北京城下了场大雪,但城外的工地上热火朝天。
从永定门到通州的铁路路基已经铺好,铁轨是从遵化铁厂运来的,一根根黝黑发亮。
几千民夫喊着号子,把枕木夯进冻土。
工地旁的茶棚里,两个老农捧着热茶哆嗦。
“老哥,你说这铁轱辘车真能跑?”
“咋不能?俺二舅的三小子在遵化铁厂干活,说试车那天,那家伙,呜——一声就窜出去二里地!”
“比马快多了!”
“那咱们的地……”
“放心,朝廷补银子了。一亩旱田补八两,水田十二两——比咱自己种还划算!”
“俺家那五亩地,补了四十两,儿子去铁路局当了工头,月钱二两!这日子,以前想都不敢想!”
正说着,一队锦衣卫骑马路过,为首的百户勒住马:“老乡,通州方向来的?”
“是、是,军爷……”
“可看见身上有金纹的人?”
俩老农脸色一变,连连摇头。
百户点点头,策马而去。
等走远了,其中一个老农才压低声音:“听说通州那边……死了上万人了。”
“尸体烧了三天三夜,臭气飘出十里。”
“作孽啊……不过俺听说,吴神医快找到治法了?”
“谁知道呢。反正咱们离远点……”
紫禁城文华殿里,炭火烧得正旺。
苏惟瑾批完最后一本奏折,抬头看见芸娘端着参汤站在门口,不知等了多久。
“怎么不进来?”
他招手。
芸娘走进来,把汤碗放在桌上,看着他眼下的青黑,轻声道:“夫君,该歇歇了。昨夜又没睡吧?”
“睡不着。”
苏惟瑾揉着太阳穴,“通州疫情虽缓,但根源未除。吴又可的方子只能抑制,不能根治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金雀光柱昨夜又出现了。这次指向两个方向——西山,和……宫里。”
芸娘手一颤:“常洛那孩子……”
“金纹已到心口。”
苏惟瑾闭目,“太医说,若过心脉,神仙难救。”
“可奇怪的是,孩子精神却越来越好,甚至能背《千字文》了——一个三岁孩子。”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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