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诡异了。
芸娘只觉得脊背发凉。
“不说这个。”
苏惟瑾睁开眼,强打精神,“新政推行如何?账目报上来了么?”
芸娘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——如今她帮着打理“云裳阁”的账目,也暗中替苏惟瑾核对新政开支。
“摊丁入亩,直隶、山东、河南已基本完成,清出隐田三百万亩,岁入可增二百万两。”
“江南阻力大些,但周大山调了三千兵马去‘协助丈量’,那些士绅也不敢硬抗。”
“科举改制,各省官学七成已开新学课程。格物大学今年报名人数翻了三倍——都是冲着‘毕业包分配’去的。”
“铁路修了八十里,电报通了五省。水师新舰下水三艘,试航时把葡萄牙人的商船吓得不轻,现在过马六甲海峡都绕着走。”
“牛痘推广最顺,百姓听说能防天花,抢着种。医科院在各省设了防疫所,光腊月就救了上千孩子。”
“海关税收……夫君你自己看吧。”
芸娘把册子翻到最后一页。
苏惟瑾扫了一眼,愣了:“六百八十万两?比去年多了三成?”
“开海口岸增到三十处,英吉利、荷兰的商船来得勤,茶叶、丝绸、瓷器供不应求。”
“广州十三行的潘家——就是那个被抄家的潘万山的远房侄子,如今规规矩矩做生意,上月纳税就交了五万两。”
苏惟瑾长舒一口气,靠回椅背。
总算……有点好消息。
“夫君,”
芸娘犹豫道,“你如今大权在握,新政顺利,是不是……该想想身后事了?”
苏惟瑾看向她。
“我不是说那个。”
芸娘脸一红,“我是说,你如今事必躬亲,每日只睡两个时辰,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。”
“该培养些接班人,将来……”
“已经在做了。”
苏惟瑾握住她的手,“徐光启掌外交科技,周大山掌军事,费宏掌政务。”
“下面还有一批年轻人——张居正、戚继光(注:此戚继光为同名年轻将领)、海瑞,都是可造之材。”
他顿了顿:“我还设了‘议政会议’,各省代表定期进京议事。将来……或许能慢慢过渡到君主立宪。”
“皇帝垂拱而治,政务由大臣和民意代表共决。”
芸娘听不太懂“君主立宪”,但她知道夫君在布局,布一个很大的局。
“那你自己呢?”
她问。
苏惟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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