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良久,轻声道:“时间不多了。我要在有生之年,为大明打下足够厚的底子。”
“将来纵有风波,也能承受。”
窗外又飘起雪。
泰昌二年三月十八,苏惟瑾四十寿辰。
按规矩,摄政王寿辰该普天同庆。
但苏惟瑾早下了令:不设宴,不收礼,各地不得进贺。
可这天早上,靖海王府门口还是挤满了人。
不是官员,是百姓。
卖炊饼的王老汉拎着两篮子饼,非要门房收下:“俺家小子在铁路局干活,月钱二两,媳妇娶上了,孙子都有了——这都是托王爷的福!”
“这饼您一定得收!”
织布作坊的刘寡妇带着十几个女工,捧着一件百衲衣——是她们一针一线缝的,用的是各色布头,拼成个“寿”字。
学堂的孩子们在先生带领下,齐声背诵《新政三字经》:“泰昌年,新政行。废丁税,亩纳银。修铁路,通电报。兴格物,重实学……”
苏惟瑾站在府门口,看着这一幕,眼眶发热。
最后,百姓们推出一面匾,红绸遮盖。
王老汉颤巍巍掀开绸布,露出四个鎏金大字:
“万家生佛”。
“王爷,”
老汉跪下,“这是咱们京城百姓凑钱打的。您不收礼,但这匾……您一定得收!”
身后黑压压跪倒一片。
苏惟瑾深吸一口气,上前扶起老汉:“这匾……我收了。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您说!”
“挂在王府门上,我每日进出都能看见。”
苏惟瑾环视众人,“让我时刻记得,这肩上担着的,是万家灯火,是百姓安康。”
匾挂上了。
苏惟瑾转身进府时,听见身后有人小声议论:
“王爷头发……是不是白了好多?”
“操心操的呗。俺听说王爷每日只睡两个时辰……”
“万家生佛……这匾,王爷当得起。”
当夜,苏惟瑾独自在书房。
他看着墙上的巨幅地图——铁路线如血脉延伸,电报网如神经密布,海关口岸如星点闪烁。
这一切,都是他二十年心血。
可他知道,真正的危机还没来。
金雀花会,圣殿遗产会,七子献祭,血脉诅咒……所有这些,都像悬在头顶的利剑。
“王爷。”
陆松悄无声息进来,脸色凝重,“刚收到的密报。通州疫情……突然全部消失了。”
苏惟瑾霍然转身:“消失?”
“是。所有患者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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