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顿了顿:“传令西山守军,若子时前谷中有异动,不惜一切代价,打断仪式。必要时候……可以动火器。”
陆松脸色一白:“那可是前帝……”
“顾不上了。”
苏惟瑾眼中闪过决绝,“若真让那邪术成了,死的就不止一个人。”
申时三刻,一队快马出北京城。
苏惟瑾换了身灰布直裰,扮作南下的药材商人。随行的只有陆松和八个锦衣卫好手,都换了便服。马不停蹄,一个时辰后就到了涿州地界。
还没进县城,官道旁就看见铁路工地了。
这京汉铁路是去年开修的,从北京到汉口,全长两千多里。涿州这段正好要跨过拒马河,工程最是艰巨。远远望去,河岸上密密麻麻全是窝棚,像一片巨大的坟场。
苏惟瑾下马,让陆松等人远远跟着,自己提着个药箱,往工地走去。
刚靠近,一股恶臭扑面而来——是汗臭、霉味、还有粪便的混合气味。窝棚用破席烂木搭成,高不过五尺,人进去得弯腰。棚外堆着些破烂家什,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在地上捡石子玩。
“卖药的!”
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从窝棚钻出来,满脸胡茬,眼窝深陷,“有治跌打的膏药没?俺腿摔了。”
苏惟瑾打开药箱:“有。多少钱的?”
汉子苦笑:“俺……俺就三文钱。”
“三文也卖。”
苏惟瑾取出帖膏药,顺便问,“老哥在这修路?工钱可还按时发?”
“工钱?”
汉子像听见什么笑话,“都欠了俩月了!管事说,等这段路基修完一起结。可俺们每日干八个时辰,饭就两顿糙米饭配咸菜——再不发钱,家里婆娘娃子都要饿死了!”
正说着,远处传来吆喝声:“上工了上工了!偷懒的扣工钱!”
一群劳工拖着脚步往河岸走。苏惟瑾跟过去,看见河滩上已经聚了几百人,正扛着石料往路基上填。监工是个络腮胡壮汉,手里拎着皮鞭,看见动作慢的上去就是一鞭。
“看什么看!”
监工发现苏惟瑾,瞪眼,“修路重地,闲人滚开!”
苏惟瑾赔笑:“这位爷,小的走南闯北卖药,想讨口水喝……”
“喝你娘!”
监工一鞭子抽过来。
苏惟瑾侧身避开,眼神冷了下来。但他没发作,默默退到一旁。
超频大脑启动视觉扫描——劳工们大多衣衫褴褛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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