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挤到前头,颤声问:“这、这真能赚钱?俺攒了八两银子,是给儿子娶媳妇的……”
“老爷子,您放心!”伙计拍胸脯,“这是朝廷的买卖,还能坑您?您看这凭证,上头写着呢——‘持此凭证者,享有京汉铁路千分之一分红权’。千分之一啊!等铁路赚钱了,您就坐家里收钱吧!”
王老汉攥着钱袋,手直哆嗦。
旁边有个穿长衫的账房先生皱眉道:“铁路还没修通呢,谁知道赚不赚钱?万一亏了……”
“亏不了!”另一个凉棚里窜出个戴瓜皮帽的中年人,正是“永利柜坊”的王掌柜——钱万贯倒台后,这厮另起炉灶,专做这股票买卖,“您想想,朝廷修铁路为啥?为的是社稷民生!这路迟早要修通,修通了就是下金蛋的母鸡!现在三两一股您嫌贵,等涨到十两、二十两,您可别后悔!”
这话戳中了人心。
是啊,朝廷的工程,还能黄了?
当下就有人掏银子。王老汉一咬牙,把八两银子全掏出来:“给、给俺来两股铁路股,剩二两……能买别的么?”
“能啊!”王掌柜眼睛亮了,“您看这大同煤矿股,五两一股,您二两不够……这么着,我给您垫三两,您先买一股,等分红到手再还我,利息就按一分算,如何?”
这账算得糊涂,可王老汉已经被“一年分红五两”冲昏了头,连连点头。
半条街都疯了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,飞遍九城。
接下来的日子,北京城冒出七八处“股票市”。最热闹的在正阳门外大栅栏,原本的绸缎庄、茶馆,有三分之一改挂了“某某柜坊”、“股票交易”的招牌。每日辰时开市,酉时闭市,里头人挤人,喊价声能把屋顶掀了。
“铁路股四两了!谁要?”
“我出四两二!”
“煤矿股六两!现银交易!”
“船运股十二两!有没有加价的?”
穿长衫的、穿短打的、甚至还有穿补服的微末小官,都挤在这烟雾缭绕的屋子里,眼睛盯着墙上一块块水牌——牌上用粉笔写着股价,每有成交,伙计就擦掉重写,数字节节攀升。
真有人一夜暴富。
南城有个叫李二狗的染坊学徒,咬牙把祖传的玉佩当了五两银子,全买了煤矿股。没过三天,大同传来消息,新矿脉出煤量超预期,股价飙到八两。李二狗转手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