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山七星大阵的金光,在三月十六的黎明前悄然散去。
七道光柱熄灭得毫无征兆,仿佛昨夜那笼罩北直隶的骇人景象只是一场集体幻觉。紫霄谷中,朱常洛昏迷不醒被抬回宫中;通州等五地的“复生者”重新变回尸体——确切说,是变回更彻底的腐尸,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点生机。
苏惟瑾站在军机处檐下,望着东方泛白的天际,心中那根弦却绷得更紧。
金雀花会谋划数十年,岂会这般虎头蛇尾?
“王爷,”徐光启捧着热茶过来,眼袋深重,“太医院报,陛下脉象已稳,只是虚弱需静养。那五具尸体……仵作验过,体内有种奇特的‘金丝’,遇阳光即化,现只剩些灰色粉末。”
“粉末留着,让格物大学化学科分析。”苏惟瑾接过茶盏,抿了一口,“七星大阵未成,他们必还有后手。这几日,各衙门都警醒些。”
话是这么说,可接下来的半个月,京城竟出奇地平静。
平静得让人心慌。
直到三月末,一桩新鲜事儿,像滴进热油的水,炸响了整个市井。
四月初一,朝阳门外。
原本卖早点的街面上,不知何时搭起了一溜凉棚。棚里不卖吃食,反倒摆着桌子、挂了木牌,牌上用朱笔写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字眼:
“京汉铁路优先股,三两一股,凭证在此认购!”
“大同煤矿开发股,五两一股,限量发售!”
“月港船运分红股,十两一股,三月一分红!”
棚前挤满了人。有穿绸缎的商贾,有挎菜篮的主妇,甚至还有刚下工的力夫,个个伸长了脖子,听着棚里伙计唾沫横飞地吆喝。
“瞧一瞧看一看啊!京汉铁路,朝廷重点工程!从北京直达汉口,两千多里啊!这路修通了,南货北运,北货南下,那就是躺着收钱!”
一个穿灰布褂的伙计站在条凳上,手里挥舞着几张印着复杂花纹的纸片:“看见没?这是‘大明发展银行’出具的股票凭证!盖着户部大印呢!一股三两,买了就是股东!等铁路通了,按股分红,一年少说这个数——”
他伸出五根手指。
底下有人问:“五钱?”
“五钱?您寒碜谁呢!”伙计嗤笑,“五两!一股分红五两!您买十股,一年白得五十两!比放印子钱还稳妥!”
人群骚动起来。
一个卖炊饼的王老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