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相通’。君子不是‘不成为器’,而是‘不局限于器’。算学是器,星象是器,经义也是器——君子当通晓诸器,方能治国平天下。只通一经,反是‘器’了。”
这番话引经据典,却把“君子不器”解出了新意。
台下几个老学究愣住了,交头接耳:“这解……倒也通?”
赵守拙怒道:“强词夺理!”
“是不是强词,看事实。”苏惟瑾拍拍手。
台侧走上来两个人。
一个四十来岁,穿着河道官员的补服;一个二十出头,手里拿着根竹竿和一捧沙土。
“这位是徐州河道同知李文渊,格物大学格物科毕业。”苏惟瑾介绍,“旁边这位是他学生,河道书办。上月徐州段黄河堤坝加固,李同知用了新法测算——让他演示。”
李文渊朝台下拱拱手,也不多话,让书办在地上铺开张油布,堆起沙土模拟河堤。他拿竹竿比划:“按旧法,这段堤需土方九万七千立方丈。但晚生用‘立体几何’重算,实际只需八万三千立方丈——省下一万四千立方丈的土,折银一万两千两。”
他抬头看向赵守拙:“赵祭酒,这一万两千两,能修三座义学,让三百个穷孩子读书。您说,这‘奇技淫巧’,是害了圣学,还是帮了圣学?”
台下寂静。
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!
赵守拙踉跄退了一步,被身后门生扶住。他嘴唇哆嗦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。
苏惟瑾走到台中央,声音清朗:“经义养德,实学致用,二者本无高下,更非对立。从今日起,各地学堂课程,六分实学,四分经史。明年春闱,亦按此比例命题——经义考德行见识,实学考治事之能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赵守拙:“至于赵祭酒担忧的‘夷夏之变’……本王已奏请设立‘皇家编译馆’,系统整理泰西典籍,去芜存菁,择其善者而译之。师夷长技以制夷,有何不可?”
赵守拙盯着他,良久,长叹一声,摘下头上的平定巾,深深一揖:“老朽……服了。”
不是心服,是不得不服。
台下那些跪请愿的学子,此刻都低着头,有个年轻生员忽然哭出来:“学了三年算学,我爹总骂我不务正业……今日才知道,这学问真能利国利民!”
当夜,秦淮河畔,赵守拙的私宅。
老祭酒褪去朝服,只着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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