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,在书房里枯坐。案上摊着那卷“万言书”,墨迹未干。
门生轻声问:“恩师,真就这么……认了?”
赵守拙摇头,眼神复杂:“不是认,是……看不明白了。今日那李同知演算时,老夫细看了,那法子确实精妙。若早几十年有这学问,黄河或许能少决几次口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问:“你说,咱们读了一辈子圣贤书,可曾真正‘格’过一物?格过一粒米如何长成?格过一滴水如何流动?”
门生答不上来。
窗外传来更鼓声,二更了。
赵守拙起身,走到书架前,抽出一本《大学章句》,摩挲着封皮,喃喃道:“或许,真是咱们……狭隘了。”
同一时刻,摄政王行辕。
苏惟瑾正在看陆松送来的密报——关于那几片“金色雀羽”的初步分析。
“格物大学报,雀羽状物质,遇热即散发异香,吸入后使人产生幻觉。”陆松低声道,“已用兔子试验,兔子疯癫半日后暴毙,剖验发现……脑内有金色丝状物。”
苏惟瑾手指轻敲桌面。
金雀花会、六指哑巴、荷兰商船、西山雀羽、还有这场突如其来的“新旧学之争”……
太巧了。
“查查赵守拙。”他忽然道,“这‘万言书’,是谁最先串联的?”
陆松一愣:“王爷怀疑……”
“不是怀疑,是确定。”苏惟瑾望向窗外夜色,“有人想用思想之争,分散咱们的注意。传令给徐光启,编译馆挂牌后,所有译稿,须经锦衣卫审查——尤其是涉及天文、地理、生物的部分。”
“是!”
陆松退下后,苏惟瑾走到书案前,提笔给北京的朱常洛写信。写到一半,忽然停笔。
他想起了白日台下那个哭泣的年轻生员。
那孩子说,学了三年算学,终于知道这学问有用。
可若有一天,有人告诉他,这学问不仅能治河、能导航,还能……操控人心呢?
金色雀羽的幻觉,格物大学的疯兔,编译馆待译的泰西典籍……
苏惟瑾搁下笔,望向南方。
那里是广州,是月港,是浩瀚的南洋。
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船,此刻正在哪片海域?
新旧学之争暂平,编译馆挂牌在即。
五月初十夜,南京编译馆筹备处突发大火!幸扑救及时,只烧毁两间厢房。
但清点时发现,刚从澳门运来的一箱葡萄牙文典籍不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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