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不忍。
围观百姓越聚越多,指指点点。
“哟,这不是西城开当铺的那个朱老板吗?上次我当件皮袄,他压价压得狠着呢!”
“小声点……人家是郡王!”
“郡王还开当铺?不是说宗室不能经商吗?”
“明面上不能,暗地里……嘿!”
议论声嗡嗡响。朱载坖听见了,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,但很快又掩过去,继续捶地:“我朱载坖若有半分产业,天打雷劈!如今真是山穷水尽了,求朝廷给条活路啊!”
正闹着,宫门“吱呀”开了。
早朝的钟声响起。
一个时辰后,乾清宫。
小皇帝朱常洛坐在御座上,揉着惺忪睡眼——他才十岁,今日这阵仗着实吓着了。帘后坐着慈圣李太后,这位新帝生母才三十出头,穿着朴素,眉宇间却带着忧色。
御阶下,宗人府宗正、礼部尚书、户部尚书几个重臣,正和苏惟瑾低声商议。
“王爷,这事……影响太坏。”礼部尚书王锡爵叹气,“百来个宗室跪宫门,传出去,百姓怎么看?史书怎么写?”
户部尚书杨巍更愁的是钱:“可禄米改革不能停啊!王爷您看这账——”他翻开册子,“在册宗室十二万三千四百余人,岁支禄米折银三百八十万两,占国库岁入两成!其中九成是五服外远支,这些人大多不事生产,坐吃山空……”
苏惟瑾静静听着,等他说完,才问:“朱载坖名下,真没产业?”
杨巍一愣:“明面上没有。宗室经商,犯禁。”
“明面上没有,暗地里呢?”苏惟瑾从袖中取出一份卷宗,“这是锦衣卫三天前查的。朱载坖,表面上靠四百石禄米过活,实际在西城有当铺三家,南城有绸缎庄两处,通州还有田庄五顷。这些产业,都挂在他管家、妻弟名下。”
众臣倒吸一口凉气。
王锡爵怒道:“这、这是欺君!”
“不止他。”苏惟瑾又翻出一页,“跪宫门那一百二十七人,锦衣卫查了八十六人,其中六十一人暗中经营产业——有开酒楼的,有放印子钱的,还有两个在天津跑海贸。真正穷困潦倒的,不到三成。”
帘后,李太后的声音轻轻传来:“摄政王的意思……是这些人装穷闹事?”
“是,也不是。”苏惟瑾转身,朝帘子方向拱拱手,“太后明鉴。宗室禄米之弊,积重难返。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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