廷养着十几万人,其中多数早已与平民无异,却仍要百姓供着。改革势在必行。但——”
他顿了顿:“光堵不行,得给出路。”
巳时三刻,承天门外。
朱载坖跪得腿都麻了,心里却暗自得意。今儿这场“哭宫”,是他琢磨了半个月的招。宗室里那些远支兄弟,一听禄米要停,个个慌了神,他一煽呼,就聚起这百十号人。法不责众,朝廷还能把他们全杀了?
正想着,宫门又开了。
这次出来的不是官员,是一队锦衣卫,押着几个穿着体面的人。朱载坖眯眼一看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——那被押着的,不正是他当铺的二掌柜、绸缎庄的账房吗?
锦衣卫指挥使陆松走到宫门前,朗声道:“奉摄政王令,公布三件事!”
围观百姓、官员、连跪着的宗室都竖起耳朵。
“第一,户部数据。”陆松展开一张黄榜,“泰昌二年,国库岁入一千九百万两,宗室禄米支三百八十万两,占两成。其中五服外远支宗室十一万余人,支禄米三百四十余万两——平均每人三十两。而京师百姓,人均岁入不足十两。”
底下嗡嗡声起。
“三十两还嫌少?”
“咱们一年挣不到十两呢!”
陆松继续:“第二,请几位宗室典范。”
人群分开,走进来三个人。
第一个三十来岁,穿着儒衫,手里拿着本书:“在下朱载培,太祖七世孙,五服外。三年前禄米减半,便用积蓄在琉璃厂开了间‘文华书肆’,专售格物新书。去年盈利二百两,养家糊口绰绰有余。”
第二个四十出头,皮肤黝黑,像老农:“俺叫朱翊钧,也是远支。禄米停了后,在通州包了五十亩地,办养殖场,养鸡鸭。如今每日供蛋三百斤到京城,一年能赚一百五十两。”
第三个最年轻,才二十,穿着海事大学的学生服:“学生朱常清,去年考入海事大学航海科。朝廷有令,宗室子弟入学,免学费、供食宿。学生毕业后可入水师,月俸十五两——自食其力,有何不可?”
这三个人往那一站,跪着的宗室们脸色就变了。
朱载坖急道:“你们、你们是朝廷找来的托儿!”
“是不是托儿,看这个。”陆松从怀中掏出一本账册,当众翻开,“朱载坖,奉国中尉,岁禄四百石,折银一百二十两。暗地里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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