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城‘永兴当铺’,东家是你管家朱福,但每月利润八十两,七成送入你府;南城‘锦绣绸缎庄’,掌柜是你妻弟,年分红一百五十两;通州五顷田庄,佃户二十七户,年收租米二百石……”
他每念一条,朱载坖的脸就白一分。
念完了,陆松合上册子,冷笑:“朱爷,您这‘山穷水尽’,穷得可真阔气。”
轰——
全场炸了!
“好家伙!一年暗地里赚三百多两,还哭穷!”
“当铺!怪不得压价那么狠!”
“骗子!全是骗子!”
百姓的同情瞬间变成愤怒。几个脾气爆的,捡起石子就往朱载坖身上砸。
朱载坖抱头躲闪,狼狈不堪,嘴里还硬撑:“污、污蔑!这是污蔑!”
“是不是污蔑,锦衣卫已拿了你铺子的账房,一对便知。”陆松转身,面向所有跪着的宗室,“摄政王有令:宗室禄米改革,势在必行。但朝廷给出路——愿转型者,可至户部登记,官府提供小额贷款、技术指导,助你等自谋生计。一味闹事、装穷欺诈者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转冷:“削籍为民,产业充公!”
这话像盆冰水,浇在跪着的宗室头上。
你看我,我看你,许多人眼神闪烁——他们大多暗中有产业,闹这一出,不过是想多捞点好处。如今被当众揭穿,再闹下去,怕是真要削籍了!
当下就有人爬起来,拍拍土,讪讪道:“那、那我去户部登记……”
一个带俩,俩带仨。不到半炷香,百十号人走了大半。
只剩下朱载坖和十几个真穷的,孤零零跪在那儿,脸色灰败。
陆松走到朱载坖面前,俯身低声道:“朱爷,摄政王让给您带句话:闭门思过三个月,产业罚没三成充公。若再闹……您那五顷田庄是怎么来的,锦衣卫可查得一清二楚。”
朱载坖浑身一颤,瘫倒在地。
他知道,自己那些田庄,是前年强占民田来的……
当日下午,慈宁宫。
李太后隔着珠帘,轻声道:“今日之事,摄政王处置得妥当。刚柔并济,既坚持了改制,又给了活路,更让百姓看清了真相。”
苏惟瑾躬身:“谢太后褒奖。宗室积弊,非一日之寒。改革不能一蹴而就,需徐徐图之。”
“哀家明白。”李太后顿了顿,“只是……今日跪宫那些人里,有几个是哀家娘家那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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