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山荒庙那尊半人半雀的青铜像,被锦衣卫连夜运回格物大学。
几个老教授围着看了半宿,得出个让人脊背发凉的结论:这像的铸造工艺,融合了中原失蜡法、泰西浮雕术,还有某种疑似南洋巫蛊的纹饰,绝不是近年新造——少说有百年历史。
“百年……”苏惟瑾站在军机处地图前,手指从西山划到南京,再到月港,“金雀花会在大明布局,比我们想的早得多。”
陆松低声道:“王爷,那壁画上‘真龙替’三个字……”
“查。”
苏惟瑾转身,“从嘉靖朝开始,所有与‘雀’有关的祥瑞、异象、奏报,全部翻出来。还有,朱载坖府上那个暴毙的老仆,验尸结果如何?”
“七窍流血,似是中毒。”
“但仵作在胃里发现些未消化的米粒,米粒……是金色的。”
金色。
又是金色。
苏惟瑾闭目,超频大脑将近期所有线索快速排列:金色雀羽、金色香灰、金米粒、青铜雀像……这些金色,与当年嘉靖炼丹用的“金丹”,与西山紫霄谷的异象,有无关联?
正沉思着,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“王爷!”通讯司主事钱广进满头大汗跑进来,手里攥着份奏报,“出、出事了!”
五月廿五,太和殿早朝。
都察院御史李如桢出列时,脸上带着那种“终于逮到大鱼”的得意。
这老兄今年四十二,嘉靖四十年进士,在都察院坐了十年冷板凳,平日最大的爱好就是盯同僚的小辫子。
“臣,弹劾山东巡抚周延儒!”李如桢声音洪亮,瞬间吸引全场目光。
御座上的小皇帝朱常洛眨眨眼:“周巡抚……有何过失?”
“陛下请看。”李如桢从袖中掏出几张纸,朗声念道,“泰昌三年五月初三,周延儒自济南发往苏州电报,原文如下:‘慧娘吾爱:别后三月,思卿甚切。新得碧玉簪一枚,与卿云鬓相配,待归时亲手为卿簪之。又,上月卿所提胭脂铺本金五百两,已汇通宝钱庄,凭密语‘春风桃李’支取。’”
念到这儿,殿内已响起压抑的嗤笑声。
周延儒站在文官队列里,脸涨得跟猪肝似的——那“慧娘”是他去年新纳的妾室,苏州人氏,年轻貌美,他疼得跟眼珠子似的。
可这闺房私语,怎会落到御史手里?
李如桢继续念:“五月初八,周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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