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十九那声无声的尖啸,在编译馆书库盘旋的金雀虚影,还有乾清宫里太后诡异的呓语、皇帝掌心那“呼吸”着的雀形金斑——这一切,都被苏惟瑾用铁腕压在了紫禁城的高墙之内。
太医被警告,太监被灭口,锦衣卫将乾清宫围得水泄不通。对外只说太后凤体欠安、皇帝偶感风寒,正月里一切庆典从简。
可苏惟瑾心里清楚,“万雀朝凰”的仪式已经启动。皇帝就是那个“凰”,而那些臂现金斑的京城百姓、乃至更多尚未显露的“雀种”,都将在某个时刻被某种力量召唤,完成这场诡异的“朝拜”。
他需要时间。需要找出阻断仪式的方法,更需要……确保在最坏的情况下,大明不会倾覆。
而在这片山雨欲来的压抑中,摄政王府的后院里,另一场无声的“成长”正在悄然发生。
正月廿二,格物大学机械实验工坊。
十八岁的苏承志蹲在一台半人高的机器前,脸上抹着道黑灰,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他是芸娘所出,长相随了母亲,清秀斯文,可性子却像极了苏惟瑾——认准的事,十头牛拉不回。
“传动齿轮比还是不对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手里的炭笔在草纸上唰唰演算。
旁边几个同窗劝:“承志,歇会儿吧。这改良织机你都折腾三个月了,吴教习都说理论上可行,实际嘛……”
“实际就是还没成。”苏承志头也不抬,“差一点,就差一点。”
正说着,工坊门被推开。苏惟瑾披着件灰鼠皮大氅走进来,没带随从,像个寻常来看孩子的家长。
学子们慌忙起身行礼:“王爷!”
苏惟瑾摆摆手,走到那台机器前:“这就是你改良的‘多梭织机’?”
苏承志这才发现父亲来了,有些局促地站起身:“是……理论上能同时织三种颜色的纬线,效率能翻三倍。可传动机构总是卡顿……”
苏惟瑾俯身,仔细看了看那套复杂的齿轮组,忽然伸手拨动了一个小齿轮:“这个,装反了。”
“啊?”苏承志一愣,仔细看去——果然,一个关键的换向齿轮齿面朝向了错误的方向。
他脸一红,赶紧拆了重装。装好后一试,齿轮咬合顺畅,织机“咔嗒咔嗒”运转起来,三色纬线交错穿梭,很快织出一小段色彩斑斓的锦缎。
“成了!成了!”同窗们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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