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。
苏承志却看着父亲,眼神复杂:“爹……您怎么一眼就看出来了?”
苏惟瑾拍拍他肩膀:“当年我在沭阳当书童时,替张家少爷修过自鸣钟。齿轮的道理,天下大同。”他顿了顿,“走,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城东“永昌炼钢厂”。
这是三年前才建起来的新式钢厂,用的是泰西的坩埚炼钢法。一进厂区,热浪扑面,高炉轰鸣,通红的铁水在槽道里奔流,映得人脸颊发烫。
苏惟瑾指着那一炉铁水:“看见没?精铁是怎么来的?矿石要粉碎,要高温熔炼,要除渣,要锻打——千锤百炼,才成好钢。你改良织机,失败十次八次,怕什么?怕的是失败一次,就不敢再试。”
苏承志盯着那流动的赤红,重重点头:“儿子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苏惟瑾转身,“你改良的织机,若真能成,就去申请‘专利’。凭自己的本事挣名声、挣银子,那才是真本事。别顶着‘摄政王长子’的名头——那玩意,迟早是包袱。”
父子俩正说着,厂区管事匆匆跑来,手里拿着份《大明闻风报》:“王爷!二公子又上报纸了!”
苏惟瑾接过,翻到第三版,一篇署名“苏承业”的评论文章赫然在目,标题就叫:《论“常平仓”之弊与改良》。
文章写得辛辣,直指各地常平仓“丰年收粮压价伤农,荒年放粮层层克扣”的积弊,并提出三条改良建议:一、收放粮价需随行就市,设上下限;二、仓吏需轮换,并公示账目;三、允许民间粮商参与调剂,官府只监管。
“好小子。”苏惟瑾笑了,“笔杆子比刀杆子还利。”
同一时刻,《大明闻风报》编辑部。
十六岁的苏承业坐在靠窗的位子上,正埋头改稿。他是赵文萱所出,继承了母亲的清雅外貌和辩才,去年主动要求来报社当见习编辑,说是“要听真实的声音”。
主编老陈愁眉苦脸地走过来:“承业啊,你这篇文章……捅马蜂窝了。户部李侍郎刚派人来传话,说要告咱们‘诽谤朝政’。”
苏承业抬头,推了推鼻梁上临时用的水晶片眼镜(他有点近视):“我写的哪句不是事实?河南去年常平仓亏空三万石,账目到现在没公布,这不是事实?”
“是事实,可……”老陈压低声音,“李侍郎管着常平仓,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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