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等于打他脸吗?”
“该打。”苏承业笔下不停,“百姓饿肚子的时候,谁给他脸了?”
正说着,门房来报:“二公子,外头有几个人……说是李侍郎府上的,请您去‘喝茶’。”
几个编辑脸色都变了。这“喝茶”可不是好事。
苏承业却笑了,放下笔,整整衣襟:“正好,我这还有几条李侍郎公子在赌坊欠债、用常平仓粮票抵账的证据,一并给他送去。”
他真就从抽屉里拿出个小本子,起身往外走。
老陈急得直跺脚:“快!快去禀报王爷!”
半个时辰后,摄政王府书房。
苏惟瑾看着站在面前神情自若的次子,似笑非笑:“听说你把李侍郎的家丁给吓回来了?”
苏承业咧嘴:“也没吓,就是给他们念了念《大明律》里‘诬陷举子’的条款,又提了提他儿子那点破事——他们就走了。”
“你倒会借力打力。”苏惟瑾示意他坐下,“文章写得不错,切中时弊。但往后,这种得罪人的事,可以更委婉些。笔杆子厉害,可握笔的手要稳,心要正——正,不是莽。”
“儿子谨记。”苏承业点头,又忍不住问,“爹,那常平仓的弊病……”
“会改。”苏惟瑾正色,“但不能靠一篇文章就改。要等时机,要有配套的章程,要平衡各方利益。这其中的分寸,你慢慢学。”
父子俩正说着,窗外传来“嘿哈”的练武声。
苏惟瑾推开窗,后院空地上,十五岁的苏承功正光着膀子练拳。这孩子是王雪茹所出,长得虎头虎脑,一身腱子肉,此刻正对着木人桩猛捶,汗珠子在冬日的阳光下甩出老远。
“三弟这劲头,”苏承业笑,“进了军官学院,怕是能当武科状元。”
“武科状元不是光靠拳头。”苏惟瑾摇头,“我让他去军官学院,是要他学兵法、学带兵、学什么是‘止戈为武’。不然,再能打也就是个悍卒。”
仿佛听见父亲的话,苏承功一套拳打完,抓起旁边的《孙子兵法》抄本,竟真的蹲在石凳上翻看起来——虽然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苏惟瑾眼中掠过一丝欣慰。
西跨院,沈香君的小院里。
十四岁的苏安宁正端坐着学琴。她是芸娘所生,却最爱往沈香君这儿跑——学琴,学画,学那些闺阁里不教的“杂学”。
一曲《高山流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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