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散,官员们有的往桌下钻,有的傻站着。
护卫们已把那刺客团团围住。
刺客见一击未中要害,也不纠缠,反手就把那铁筒子塞进自己嘴里——里头竟还藏着一支箭!
他用牙咬住机簧,脑袋猛地一磕!
“噗!”
箭从后脑贯出,人当场毙命。
从暴起到自尽,不过三息时间。
等锦衣卫冲过来,尸体都凉了。
“快!传太医!”赵铁柱眼睛都红了,扶住苏惟瑾,“王爷,您……”
“皮外伤。”苏惟瑾按住伤口,脸色却沉得吓人。
他走到刺客尸体旁,蹲下细看。
这人二十出头,面孔是汉人模样,可鼻梁略高,眼窝微陷,像是混血。
身上穿的襕衫是真的,袖口还绣着学号——锦衣卫一查,果然是今年新招的“算学科”学生,籍贯登州,父母双亡,靠族叔供养读书。
族叔呢?
三个月前病死了。
死无对证。
“剥了衣服,”苏惟瑾冷声道,“仔细查。”
锦衣卫麻利地扒开外衣,露出精瘦的上身。
就在后背肩胛骨中间,赫然纹着一朵金色的雀形花——花瓣细长,鸟喙尖锐,栩栩如生。
“金雀花……”徐光启挤过来一看,倒吸凉气,“真是圣殿会!”
苏惟瑾盯着那刺青,忽然伸手,在刺客左耳后摸索——果然,有个极小的硬块。
用力一抠,是颗蜡丸,掰开,里面卷着张纸条。
上面用拉丁文写着一行字:“若失败,毁此物。”
下面还有个印章,图案是交叉的钥匙与剑——教廷枢机主教徽记。
“亚历山德罗……”苏惟瑾捏碎蜡丸,起身,“回府。”
半个时辰后,摄政王府乱成一团。
太医来了三个,把伤口洗净、上药、包扎,再三保证“箭镞无毒,只是皮肉伤”。
可府里女眷还是吓坏了——芸娘红着眼眶给他换药,赵文萱急得直念佛,王雪茹提刀就要去查抄会同馆,被沈香君好说歹说劝住。
正闹着,外头一声带着哭腔的喊:“师父!”
十一岁的朱常洛竟从宫里跑出来了。
这孩子连龙袍都没换,穿着明黄常服,一路跑得气喘吁吁,冲进屋里看见苏惟瑾胳膊上缠着绷带,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
“师父……您、您没事吧?”他扑到床边,小手想碰又不敢碰。
苏惟瑾心里一暖,摸摸他脑袋:“皮外伤,过几天就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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