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朕要发兵!”朱常洛忽然站起来,小脸气得通红,“那些红毛鬼敢害师父,朕要发兵,剿了那什么邪会!把他们老巢端了!”
满屋寂静。
这孩子登基四年,从来都是温顺听话,何曾有过这般狠话?
连王雪茹都愣了。
苏惟瑾却笑了,拉他坐下:“陛下息怒。”
“打仗不是办法——他们在暗处,咱们找不着;他们在欧陆,隔着万里重洋,劳师远征,得不偿失。”
“那、那就让他们白害您?”朱常洛眼泪又涌出来。
“当然不是。”苏惟瑾眼神转冷,“他们有暗箭,咱们有明网。”
“徐光启——”
“臣在。”
“传我令:一、全国清查,凡半年内入境的欧陆人,一律重新核验身份。”
“有疑点者,先扣再查。”
“二、京师大学堂所有师生,背景重审。”
“三、外卫欧洲站全力追查亚历山德罗行踪,他总有露马脚的时候。”
“是!”
“还有,”苏惟瑾顿了顿,“给奥斯曼苏丹、英格兰女王各去一封信——把今天的事,还有那份暗杀名单,抄送他们。”
“告诉他们,圣殿遗产会要的不只是大明的命。”
徐光启眼睛一亮:“王爷这是……祸水西引?”
“不,”苏惟瑾摇头,“是告诉他们:咱们的敌人,是同一个。”
接下来半个月,锦衣卫像梳子一样把京城筛了三遍。
真揪出几个鬼祟的:一个在广州开钟表铺的荷兰商人,地下室藏着淬毒匕首和教廷密文;
一个在国子监教拉丁语的葡萄牙老头,竟是个退了休的宗教裁判所审判官;
最离谱的是个自称“威尼斯画家”的,画箱夹层里搜出三把簧轮手枪和一张紫禁城地形图。
全砍了。
京城市井议论纷纷,都说“摄政王洪福齐天,刺客近不得身”。
可军机处里,气氛依旧凝重。
“王爷,”陆松呈上最新密报,“欧洲站消息,亚历山德罗上月离开罗马,说是去‘朝圣’,实则行踪成谜。”
“咱们的人跟丢了。”
苏惟瑾看着那份密报,没说话。
窗外秋风萧瑟,卷起满地落叶。
他忽然想起西山金婴那些诡异的咒语,想起勒拿河畔可能存在的“金雀神巢”,想起非洲海岸那些被掏空心脏的尸体……
这一切,真的只是宗教狂热吗?
“陆松,”他忽然问,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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