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身哆嗦:“下官、下官也是为了新政,为了工坊税收……”
“税收?”苏惟瑾冷笑,“你这江宁县,去年工坊税收多少?”
“一、一万二千两……”
“那你可知,秦淮河沿岸原本的渔课、田赋、市税,一年是多少?”苏惟瑾盯着他,“两万八千两!”
“这还不算百姓看病买药、田地荒废的损失!”
“你这叫增收?”
“你这叫杀鸡取卵!”
满屋寂静。
几个作坊主面如死灰。
“刘德昌革职查办,家产抄没,赃款充公。”苏惟瑾声音冰冷,“六家作坊即刻查封,东主全部扣押。”
“另,着应天府即刻组织疏浚河道,费用由这些蛀虫出。”
“王爷饶命啊!”张百万哭嚎,“小的也是按工部章程办厂,这废水……没说不让排啊!”
这话倒把苏惟瑾说愣了。
是啊,眼下大明的律例里,还真没有“环境保护”这一条。
工部鼓励建厂,户部盯着税收,谁管你排出去的是清水还是毒水?
回京路上,苏惟瑾一言不发。
徐光启小心翼翼道:“王爷,张百万的话虽是无赖,却也不假。”
“如今各地兴办工坊,皆是如此行事。”
“若真要管,得立规矩。”
“立。”苏惟瑾望着窗外枯黄的冬景,“回京就立。”
腊月十五,《大明环境保护暂行令》在朝会上颁布。
一共四条,言简意赅:
“一、凡矿山、工坊,需建废水沉淀池、废气除尘罩。”
“废水须澄澈方可排放,违者罚银千两,屡犯者封厂。”
“二、严禁在江河上游、水源地、百姓聚居处建污染工坊。”
“已有者,限期迁改。”
“三、各州县设‘环境巡检’,由致仕乡绅、生员、耆老与官府共管,有权查验工坊、举报不法。”
“四、格物大学增设‘治污科’,研习清洁工艺。”
“凡有改进造纸、印染、冶炼之法,能减污降耗者,朝廷重赏。”
诏令一出,朝野哗然。
工部第一个跳出来叫苦:“王爷,这沉淀池、除尘罩,造价不菲!”
“那些小工坊哪负担得起?”
“真要严格执行,怕是一半得关门!”
户部也跟着诉苦:“工坊关门,税收锐减,国库吃紧啊王爷!”
连一向支持苏惟瑾的杨博都挠头:“王爷,是不是……太急了点?”
“慢慢来嘛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