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头。
学生们浩浩荡荡过去,把大门堵了个严实。
守门的差役哪见过这阵仗,赶紧进去禀报。
礼部尚书费宏正在值房里批公文,闻报眉头一皱:“学生闹事?成何体统!让他们推几个代表进来。”
刘文彦带着三个同学进了大堂。
老头儿抬眼打量——这几个年轻人穿着统一的靛蓝襕衫,可胸前别着自制的铜质齿轮徽章(格物学堂的标志),头发剪得齐耳,眼神里透着股不服管的劲儿。
“学生刘文彦,见过费尚书。”刘文彦躬身行礼,可腰板挺得笔直。
费宏放下笔,捋着白胡子:“尔等聚众围堵部衙,可知触犯律法?”
“学生为天下公义而来!”刘文彦声音洪亮,“敢问尚书大人:如今欧陆诸国,格物之学日新月异,船坚炮利。”
“我大明科举,却仍以经义为重,八股取士——此非误国误民乎?”
这话太冲。
费宏脸一沉:“放肆!科举乃祖宗成法,选拔英才已数百年,岂容尔等黄口小儿置喙?”
旁边一个叫陈默的学生(名字文静,性子却烈)忍不住插话:“敢问老大人,可懂微积分?可知地圆说?可晓蒸汽机原理?”
费宏被噎得脸色发青。
他六岁开蒙,读了一辈子四书五经,哪懂这些?
可堂堂礼部尚书,被个学生质问“懂不懂”,简直是奇耻大辱!
“狂妄!”老头儿一拍桌子,“尔等读了几天西学,便不知天高地厚!”
“圣人微言大义,治国安邦之本,岂是奇技淫巧可比?”
“奇技淫巧?”刘文彦冷笑,“若无格物之学,何来燧发铳、蒸汽船?”
“若无算术几何,何来清丈田亩、修筑铁路?”
“老大人,时代变了!”
“你!”费宏气得胡子直抖,指着门口,“滚出去!再敢闹事,革除学籍,永不录用!”
外面学生听见里头吵起来,顿时炸了锅。
也不知谁喊了句“官僚腐儒,压制言论”,几百人齐声高呼:“改革科举!废除贱籍!”
声浪震得瓦片嗡嗡响。
消息传到摄政王府时,苏惟瑾正在看工部送来的“煤炉除尘装置”改进方案。
闻报,他放下图纸,问了句:“费尚书气晕没?”
“听说灌了碗参汤,缓过来了。”陆松忍着笑。
“走,去看看。”
苏惟瑾没带仪仗,只乘了辆普通马车。
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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