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部门口时,学生们还在喊口号,一个个脸红脖子粗。
几个年轻御史闻讯赶来,正撸袖子要“弹压刁生”,看见苏惟瑾下车,赶紧缩了回去。
学生们也看见了摄政王,声音渐渐低下去。
苏惟瑾扫了眼那些木牌,走到刘文彦面前:“你要改革科举?”
刘文彦没想到王爷亲自来,有点紧张,但还是挺胸:“是!”
“怎么改?经义占几成?格物占几成?诗赋还要不要?策论怎么考?”苏惟瑾一连串问题抛出来,“各省学额如何分配?寒门子弟若只学格物,买得起书、请得起先生么?”
刘文彦张了张嘴,答不上来。
他们只想着“该改”,具体方案?
还真没细琢磨。
“还有这个,”苏惟瑾指了指“废除贱籍”的牌子,“乐户、丐户、疍户,全国少说三十万人。”
“废了贱籍,他们吃什么?住哪儿?乐户可以唱戏为生,丐户呢?你们谁家愿意雇个当过乞丐的做伙计?”
学生们面面相觑。
“变革不是喊口号。”苏惟瑾声音平静,却字字清晰,“我像你们这么大时,也在变革。”
“我推行新学,建铁路,开海贸——每一步,都得想清楚:钱从哪来?人怎么安排?反对声怎么应对?”
“光靠热血,走不远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众人:“你们有热血,我欣赏。但热血得配上冷静的头脑、实干的精神。”
“今日起,格物大学学生可组建‘学社’,研讨时政、拟写方案。但需在学堂备案,不得违律聚众。”
“若有可行之策,可直接递到军机处——我亲自看。”
这话一出,满场寂静。
学生们本以为要挨训,甚至被抓几个典型,没想到……
“王爷,”陈默小心翼翼问,“真能递方案?”
“能。”苏惟瑾点头,“但得是像样的方案,不是空话。”
“比如改革科举,你得拿出具体的科目设置、考题样例、选拔流程。”
“废除贱籍,你得有安置办法、过渡期限、财政预算。”
他最后说了句:“记住,骂人容易,做事难。想改变世界,先学会怎么和这个世界打交道。”
说完,转身上车走了。
学生们愣在原地,半晌,刘文彦挠挠头:“那……咱们还闹不闹?”
“闹什么闹!”一个老成些的学生拍他,“没听王爷说吗?回去写方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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