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物大学三十多名学生一夜失踪、活动室惊现金雀“归巢图”、画中龙袍人影酷似皇帝——这几桩邪事还在秘密调查中,正月廿二,户部一本更烫手的账册,又砸到了苏惟瑾案头。
这回不是黄册,是《泰昌五年海关岁入及货币流通报告》。主编者是户部钱谷司主事刘大夏,这老吏管了三十年银库,头发都数白了,可捧着这份报告时,手还在抖。
“王爷您看这里,”他指着册子上几行朱笔批注,“去年海关岁入白银六百八十万两,创了新高。可麻烦也在这儿——这六百八十万里,有五百二十万两是海外流入的,日本银占三成,西班牙美洲银占四成,其余是南洋贸易所得。”
苏惟瑾翻着册子,超频大脑瞬间调出数据:大明国内银矿,年产不过八十万两,还是掏空了浙闽几座老矿的底子。这意味着,大明的银子,七成靠外头进来。
“继续说。”
“是。”刘大夏擦了擦汗,“白银大量涌入,市面银价就跌了。嘉靖十四年,一两银换铜钱八百文;到泰昌五年,只能换六百五十文了。可朝廷征税、官员俸禄、大宗买卖,还按老规矩用银——这就乱了套。”
他翻开另一页:“您看苏州的例子:去年丝价,按银算跌了一成,可按铜钱算,实涨了两成。乡下百姓卖丝得银,去市集买米布得用铜钱,中间一折算,亏了两成利。民间已经开始拒收白银,宁愿以物易物。”
徐光启在旁边补充:“更麻烦的是,欧陆战事正酣。西班牙运银船队去年遭荷兰海盗劫了三批,今年开春又遇上风暴,据说上半年能到马尼拉的白银,不到往年一半。若海外银路真断了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谁都懂:大明这架庞大的经济机器,七成燃料靠外供,一旦断供,就得熄火。
“危言耸听!”一个声音忽然插进来。
礼部侍郎赵德昌不知何时溜进了军机处,这会儿挺着肚子,一副“我很懂”的模样:“白银多了是好事!民间富足,国库充盈,何来危机?至于银价下跌,那是钱贱物贵,正该多铸铜钱,平抑物价嘛!”
刘大夏脸都憋红了:“赵侍郎!铸钱要铜,铜矿也在枯竭!况且铜钱笨重,大宗贸易谁用?从广州运一万两银的货到北京,换成铜钱得装十车!”
“那就发宝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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