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泰山旧约……”
瞭望台上的海风猎猎,苏惟瑾盯着东南海面那七艘越来越近的黑帆船,超频大脑如精密的罗盘开始疯狂回溯。
嘉靖三十五年,自己十九岁,状元及第,随驾泰山封禅。
那夜的记忆确实模糊——玉皇顶上只有他与嘉靖帝二人,老皇帝屏退左右,说要单独与“文曲星”说几句体己话。
后来……后来便是记忆断层,醒来时已在天亮,自己躺在行营榻上,只觉浑身乏力。
御医说是“登高劳累,邪风入体”,休养几日便好。
难道那一夜,真发生了什么?
黑帆船上那广播里的声音,确与记忆中的嘉靖有七分相似。
可嘉靖帝驾崩已十几年,尸身就躺在西山金丝楠木棺材里——那棺中的呼吸声又是怎么回事?
“王爷!”
陆柏急声道。
“敌船已进入十里范围,是否让岸防炮准备?”
苏惟瑾收回思绪,眼中寒光一闪。
“不急。”
“传令:岸防炮进入战位,但不许开火。”
“升起我的王旗,再派一艘小艇去问——来者何人,所为何事。”
“这太危险了……”
“照做。”
苏惟瑾转身下台。
“他们若真想动手,不会这么明目张胆。”
“既是来‘谈旧约’,那就看看他们葫芦里卖什么药。”
他快步回到地下指挥室,脑中已将泰山旧约暂时搁置——眼下最要紧的,是掐住钱广进那伙人的咽喉。
资本集团的命脉是什么?
不是刀枪,不是私兵,是钱。
是流动的白银,是拆借的信用,是看似庞大实则脆弱的资金链。
“陆柏,记录。”
苏惟瑾铺开一张大明金融简图,手指点向南京。
“第一步,动银行。”
南京,大明发展银行总行。
这座三层西式建筑坐落在秦淮河畔,平日里车马盈门,存银取款的商贾百姓络绎不绝。
可自从上月挤兑风潮后,门前冷清了不少。
二楼密室里,总掌柜李明德正对着一本厚厚的账册发愁。
账册是刚送来的,上面记载着银行近半年的“异常流水”——总计一百八十万两白银,分十二批,经不同渠道,流向了十二个看似毫不相关的商号。
可李明德知道,这十二家商号背后,都指向同一个名字:江南商会。
更诡异的是,这些转账凭证上的签章、印鉴,竟全都是真的。
“掌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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