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”
账房老周小心翼翼道。
“这些账……要是查起来,咱们银行可就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李明德揉着太阳穴。
他是徐光启的门生,也是苏惟瑾三年前布在银行的暗桩之一。
这些年他兢兢业业,把银行经营得风生水起,可没想到钱广进那伙人胆子这么大,竟敢伪造凭证、挪用库银!
正发愁间,窗台传来“咕咕”声。
一只灰扑扑的信鸽落在窗外,腿上绑着铜管。
李明德快步过去取下,拧开铜管,里面是张薄如蝉翼的纸,上面只有一行小字:
“启动‘移山’计划。三日内,将甲字库白银秘密转运至苏州虎丘备用仓。账目做平,留三成亏空。接头暗号:明月照大江。”
落款处,画着个简笔的麒麟——靖海王私印。
李明德手一颤,随即眼中闪过决绝。
“老周,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你去甲字库,让刘管库准备一下,今夜子时……”
如此这般交代一番。
当夜,南京城宵禁后,二十辆蒙着油布的大车从银行后门悄然驶出,在锦衣卫暗哨的引导下,穿街过巷,消失在夜色中。
第二天,银行照常开门。
可只有内部核心人员知道,金库里最实在的三百万两压库白银,已经少了六成。
苏州,拙政园。
钱广进这几个月可谓是春风得意。
私兵在练,军火在手,朝中有人,连那个神神叨叨的若望修士都说“大事可期”。
他躺在太师椅上,跷着二郎腿,哼着小曲儿盘算:等拿下江南,先过几天土皇帝的瘾,再把生意做到欧罗巴去……
“老爷!不好了!”
管家钱福连滚爬爬冲进来,手里攥着几张账本。
“慌什么?”
钱广进皱眉。
“银行……银行那边出事了!”
钱福脸都白了。
“咱们存在‘大明发展银行’的那八十万两流水银子,今早去取,柜上说……说账面亏空,暂时冻结大额取款!”
“什么?!”
钱广进腾地坐起。
“李明德那老小子敢冻我的钱?”
“不只是咱们,”
钱福喘着气。
“商会里十七家大户,存在银行的钱都取不出来了!”
“听说……听说银行亏空巨大,正在清账!”
钱广进心头一咯噔。
商会运作,靠的就是资金流转。
各家的银子存在银行,随时调用,如今一冻结,等于掐住了命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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