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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!让钱茂才带人去银行,堵门!闹!”
他吼道。
“就说咱们要挤兑!”
可这一挤兑,更坏了事。
银行门前人山人海,储户们听说“银行要倒”,疯了一样涌来取钱。
李明德站在二楼上,看着下面乱象,面无表情——亏空是王爷让做的假象,真金白银早转移了。
你们挤兑?
越挤兑,银行“倒闭”的传闻就越真,江南商会的信誉就垮得越快。
果然,三天后,南京街头开始流传:
“江南商会挪空银行,钱广进要卷款跑路!”
第二步,断订单。
苏州城东,江南织造局。
这地方是朝廷的官办作坊,专供宫廷、官府用绸缎,每年采购生丝、棉布的量极大。
江南商会旗下三十多家织坊,六成以上的订单都来自这里。
十月初八,织造局突然贴出告示:
“即日起,暂停一切外购订单,为期三月。”
理由很官方:
“清点库存,整顿内务。”
可明眼人都知道,这是断粮了。
商会最大的织坊“锦绣庄”东家孙有财,当天就拎着两千两银票去织造局打点。
管事的老太监收了钱,却只摇头。
“孙老板,不是咱家不帮忙,这是宫里直接下的令。”
“别说你,就是钱会长亲自来,也没用。”
孙有财灰头土脸回来,还没坐稳,伙计又哭丧着脸来报。
“东家,咱们库里积压的三万匹绸缎……‘隆昌号’、‘泰和记’那几家大买家,刚才都派人来说,暂时不要货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说是……说是市面不景气,周转不开。”
孙有财瘫在椅子上。
织坊是流水生意,原料要钱,工人要工钱,机子一日不停,银子就哗哗往外流。
订单一断,买家一停,仓库里的货就成了一堆死物。
同样的场景,在商会的染坊、铁器坊、陶瓷坊等十几个行当里同时上演。
第三步,卡咽喉。
松江府,海关码头。
十月十二,三艘从吕宋返航的商会货船刚靠岸,海关稽查队就上去了。
领队的把总姓严,是个黑脸汉子,办事出了名的铁面。
“开箱查验。”
商船管事赶紧赔笑。
“严把总,都是寻常货物,生丝、香料、苏木……”
“查了才知道。”
严把总一挥手,兵丁如狼似虎地开箱。
第一艘船,在底层货舱发现二十箱“吕宋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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