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都御史陈文瑞(这是新提拔上来的,为人还算正直)忍不住出列:
“陛下!摄政王之位,非同小可!自古权臣摄政,易生祸端。汉之霍光,唐之李辅国,前车之鉴啊!况且忠武王虽功高,然陛下年已十八,正是亲政之时,此时设摄政王,恐非……”
“陈大人。”苏惟瑾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。
陈文瑞一顿,转头看他。
“陈大人所言,句句在理。”苏惟瑾居然点了点头,“自古权臣摄政,确易生变。所以这摄政王,臣不能受。”
满殿又是一静。
连朱常洛都愣了:“先生……”
“陛下,”苏惟瑾转身面向龙椅,深深一揖,“您今年十八了。腊月廿三那场风波,您处置得干净利落;正月初一迎臣还朝,您气度从容;这几日朝政调度,您井井有条——陛下已能独当一面,臣当功成身退,岂有赖着不走的道理?”
这话说得诚恳,也说得聪明。
既捧了皇帝,又表明心迹。陈文瑞张了张嘴,没词了。
朱常洛从龙椅上站起身,眼圈有些红:“先生教朕读书,教朕治国,教朕看这天下有多大。如今朕刚会走路,先生就要撒手……朕,朕舍不得。”
少年天子这话说得动情,殿内不少官员都暗自点头。忠武王这些年怎么辅佐皇帝的,大家有目共睹。要说半点私心没有,那是假话;可要说他想当权臣,也冤枉——真想当,这会儿就该顺水推舟了。
“陛下,”苏惟瑾抬起头,笑了,“臣不是撒手。只是换条路,接着为陛下、为大明效力。”
“哦?”朱常洛眼睛一亮,“先生有何打算?”
苏惟瑾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,双手呈上:“臣有四请。”
太监接过,展开念道:
“一、请于全国各府州县,筹建‘格物小学’一百所,专授六至十二岁孩童基础算学、格物常识、泰西语言。束脩全免,笔墨书籍由朝廷供给。贫寒子弟,另发膳食补贴。”
“二、请扩建‘皇家科学院’,年拨专银五十万两,用于格物研发、器械试制、海外良种引种。凡有成果,依《专利法》重赏。”
“三、请设‘忠武奖学金’,专助寒门学子攻读格物之学。每年遴选百人,供其衣食、学费,直至学成。”
“四、请准臣南下广州,主持‘大明海事大学’筹建。此校专研航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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