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初七到初九这三天,京城上下忙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。
西山皇庄那片“黄金玉米”一夜枯死、每株秆子上都浮出焦黑雀纹的怪事,终究没瞒住。风声一漏,市面上粮价就开始偷偷往上窜。虽说朝廷立马从通州仓调粮平抑,可老百姓心里那点慌,像野草似的压不住。
更邪门的是琉球那艘商船——十二个水手昏迷不醒,太医院最好的大夫轮番上阵,灌药、针灸、放血,啥法子都试了,人就是不醒。脉象怪得很,时快时慢,有时一刻钟才跳那么三五下,跟死了没两样,可鼻息又还在。手臂上那淡金色雀印,倒是一天比一天清晰。
陆松领着锦衣卫把这艘船里外翻了个底朝天,在底舱夹层里找到个铁匣子。打开一看,里头是半卷焦黄的羊皮纸,上头画着些扭曲的符号,既不像汉字,也不像泰西字母,倒像……虫子爬的痕迹。纸角有个模糊的印记:一只展翅的金雀,雀眼里嵌着颗极小的红宝石。
苏惟瑾盯着那印记看了半晌,超频大脑里无数记忆碎片飞闪,最后定格在当年查抄圣殿遗产会据点时,见过类似的图腾——只是没这颗“眼”。
“红宝石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像血。”
正月初十,大朝会。
太和殿里的气氛比前几日凝重不少。官员们列班时交头接耳,说的多是粮价、水手、还有宫里隐约传出的“金雀”二字。几个胆小的,已经偷偷把袖子往下拽了拽,生怕自己臂上哪天也冒出那玩意儿。
朱常洛坐在龙椅上,少年天子的脸上没了前几日的轻松,眉头微微锁着。等百官礼毕,他直入正题:
“忠武王。”
“臣在。”苏惟瑾出列。
“自朕登基以来,内除奸佞,外平边患,新政得行,科技初兴——皆赖先生之功。”朱常洛声音清朗,在殿内回荡,“朕思之再三,决意加封先生为‘摄政王’,世袭罔替,总揽朝政。望先生勿再推辞。”
“哗——”
殿内瞬间炸了锅。
摄政王!世袭罔替!总揽朝政!
这是什么概念?自大明开国,除了洪武朝那几个跟着太祖打天下的老兄弟得封世袭罔替的亲王,往后这两百多年,再没人得过这般殊荣!更何况还“总揽朝政”——那不等于把半个江山交出去了?
文官队列里,几个老臣脸都白了。都察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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